林话说的不怎么利落，手却快于心，早早就握住了窦婆婆的手。

林脸上倏然一红，心里却隐隐觉得不对劲儿，她忙抬，盯住窦婆婆：

林压抑着心的喜悦，快走几步就至了那个有些佝偻的形。

还有，

“阿，我来给你送嫁妆的。”

林并没有放开窦婆婆的手，过了最初的激动，心情渐渐平静了下来，这才开始觉得有些蹊跷：

她深深地看了眼林，答非所问：

窦婆婆也笑，拿手不自在地摸了摸发，讪笑：

李清浅出去又进来，手里端着两碗玉团。

林的嗓音有些发紧，一别数日，想不到，再见面是，居然生出了别样的眷念。

窦婆婆叹了口气，这一回若能全而退，自然是不走了，可若是…

“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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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如今婆婆是否如你所说，变成了视茫茫，发苍苍，齿牙动摇的老东西了！”

声音还是那般的沙哑，还是那样的磨耳，可在林听来，却是有如天籁。

为何窦婆婆现在过了来，她不去紫金山了？

“日间来了，有些疼，怕染了风寒，再过给你。”

“窦婆婆，你来了？”

“临来时婆婆不是给了满满一车么？”

“婆婆来了京城，不走了可好？”

府所说不过是为了她去庄子上辨认那人的托词，却不料，窦婆婆果然来了，且，来了却并为惊动到她。

此时自然是不好再问旁的，夜没了心思。

想不到，这么晚了，这丫居然过了来。

“阿，你来啦！”

想不到这个面相不善的婆子待自家小儿倒是不错。不过，不知她此番而来是为何事，李清浅还是有些戒备地唤了声林：

林下意识地将窦婆婆耳畔的白发往后掖了掖，发现从前略有些花白的发已然如霜染满。

“怕什么，我子多好，您又不是不知。怎么样，还疼不？”

林说话不自觉地就带出了嗔的味，惹得李清浅跟着也笑了一回。

林的目光和窦婆婆相交，窦婆婆笑得分外慈祥，脸上纵横的沟壑好似也柔和了许多，她轻轻地摩挲着林的手，仿佛怕吓着她，声音也是少有的低沉：

“您…还好……”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三年的朝夕相伴，舍不得的又何止是窦婆婆一任？

“您的手怎么这么凉？”

虽然对她有情分，但是她俩却从不是个可以无所不谈的对象。

“就是怕你缠着婆婆说个没完，这才想让她歇一晚上，明日再说话。”

林只好浅笑着安她，目光频频地打量着窦婆婆，待上第二遍茶时，终究还是打破满室的寂寥，发问：

“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方才不唤我？”

“你……您来啦！”

窦婆婆又摸了摸林的手，这才恋恋不舍的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