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时机到了，自然就可以。”

裴澈伸手扶了把东倒西歪差点从背上摔下去的宋云萱，皱眉：“你对小萱有意见？”

“王总，你在看什么？”他凑过去远眺却疑惑地嘟囔：“那里是一片荒地啊。”

她一愣，不好意思地笑了。

因为各自任务的不同，曲水南山数人分开行动，柏松向来习惯一个人所以已提前离开，至于木卿卿，已经是习惯失踪了。

“在那尔虞我诈的深之中，殿下自都难保，何况保护他人？昙娘这次受人迫害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万幸，那如果下次呢......”

顾清风见他脸色不对，讪笑：“开玩笑，开玩笑。”

九月十七，距离下月初十还有二十三天。

“真的吗？昙娘最喜欢丁香花了，她肯定喜欢这里。”

第13章金乌弄月篇之帝都护驾

“那我以后还可以再见她吗？”

她悄悄抬看了他一眼，笨拙地解释：“婢父亲姓蓝，婢出生的时候正好是丁香花开的时候，所以婢的爹娘就给婢取名叫蓝丁香。”

遥记那年盛夏，只有十六岁的她惶恐地跪在在架下，无措：“回王总，婢......婢叫蓝丁香。”

卫灵筠被问住，许久，他低声：“那......昙娘住的地方安全吗？”

“蓝丁香......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顾清风咬着手里的包子，目光落在裴澈前那个依然睡得七荤八素、口水直的胖团上，打趣：“都什么时辰了，怎么还睡？就不怕你把她扔了？”

卫灵筠怔然：“我......”

“殿下不知么，盛县是昙娘的故乡。”

九月十七的日子对于顾清风而言太特殊了，所以为了“监视”顾清风，裴澈带着宋云萱与他一同北上。

只是，他永远要在黑暗中前行，他的眼睛已经适应黑暗了，他不需要月光。

“送昙娘回家。”

，你去哪里了？”卫灵筠眼。

“回家？”

走了会儿，顾清风又憋不住了

将车帘放下遮住那片荒芜，封锁自己那颗再也没有生机的心，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是活在沟渠里的老鼠，当那缕月光温柔地拂过他时，他只感受到自己肮脏与卑微，他将自己躲进黑暗中的污淖中却又忍不住贪婪地追随月光的脚步。

卫灵筠眼眶立刻红了：“为什么你要送昙娘走，我只有昙娘，只有昙娘才会对我好，你把她送走了，那我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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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湛问：“如果把昙娘留在边，殿下有把握保护她么？”

“嗯。”

晦暗的天色慢慢笼向整个大地，耳边响起她死前在他耳畔留下的最后一句话：“至少，我是死在你怀里的......”

“丁香......好名字。”他。

“......很安全，殿下放心，从此以后没有任何人能伤害她了......”

说着跃跃试：“要不你扔一下，看她能不能追上来？”

王湛轻声：“明年夏天，那儿就会长出一片的丁香花了。”

卫灵筠松了口气可心里还是没来由地慌乱，他抬起，看到王湛正望着窗外默默出神。

......

裴澈不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