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樾依旧像个雕塑般,定在原地没动。他闭着眼睛,没有特意睁开。
那家伙,果然擅长花言巧语,俘获人心呢。夏花不想扫了老婆婆的兴,点了点
,说:“或许吧。”
说完,他就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了。
夏花转
看了他一眼。雨雾中的他,不知
是不是老太太的话在作祟,看上去,那
影还真有几分落寞。
老太太叹了口气,眯起眼睛,像是陷入了回忆里。她说:“小树以前经常来这儿。我第一次见到他,是在五年前。那时候,他告诉我,他一直在等一个人。后来他隔几个月来一次,在我这小院里小住几日。我们渐渐也就熟络了。”
“你――”夏花不知
为何,自己就有些情绪失控了,指着钱樾离开的背影,
高音量
夏花“切”了一声,猛然有一张脸在眼前无限放大。她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吓得花容失色。
“没什么。”钱樾忽然睁开眼睛,扬了扬眉,平静地说。
夏花接过伞,礼貌地
了声谢。但她看钱樾正沉醉得很,不好意思贸然过去打扰,便定在原地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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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花收了伞,站在钱樾
边,学着他扬起了脸。除了灰蒙的天色,杂乱无章的雨,乏善可陈的房
,夏花再看不到别的什么了。她闭上眼睛,霎时天地陷入一片黑暗。耳边除了风雨声和彼此的呼
声,也听不到其他声响了。
钱樾狡黠地眨了眨眼,语气轻佻:“听墙
好玩。”
个年过六旬的老太太。她的子女们在城市里忙工作,偶尔有时间才会带孙儿回来看她。老伴去得早,她一个人留在这儿,没事的时候和邻居唠唠嗑,带着养了很久的田园犬遛弯,日子也过的清闲。
小树?这是他的小名么?从来没听他说起过呢。原来他一直在等一个人啊,是心上人吗?他也有深情的一面?
“你在干什么呢?”她睁开眼睛,乌黑的睫
轻颤,压低了声音问他。
“他以前都是一个人来这儿,这回破天荒带了你过来。我这个老婆子就在想啊,他应该是等到了那个人。”老太太笑着,脸上的皱纹堆在了一起。
肤松垮的手上写满了岁月的痕迹。那双手覆上了夏花的,出奇的温
。“而你,你就是他要等的那个人。”
老太太盯着她狐疑地看了一会儿,又越过夏花的
影看了眼像雕塑般定格的钱樾,意味深长地说
:“我没看错,他就是在等你。”
老婆婆看着夏花的背影,满意地笑了笑,转
进大堂继续忙活她自己的事情。
老太太轻轻拉了下夏花的衣角,将神游的她带了回来。她递了一把伞给夏花,用苍老的声音缓缓说
:“快过去吧,他在等你。”
“
,那我先过去了。”她将伞撑开,越过天井里的花丛,朝钱樾走去。
她细细地回味了老太太说的话,微笑着摇
,特意解释:“他不是在等我,您误会了。”
雨声清脆。一下接一下落在
的蓝色雨棚。
夏花低
,看着这个佝偻
子垂垂老矣的婆婆,她的眼里闪着光亮,像是由衷地为钱樾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