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是不觉得沈玉今日有什么异常，只当她是要进学了，所以心中有些紧张，于是看到朱嬷嬷时候，也只不过随口一提，然后便问起了轿子的事情。

她从前是不信这怪力乱神之事的，虽然时人多信佛教教，又有寻仙问之类的说辞，可她却不信这些神神鬼鬼，可谁知她竟然能重活一遭？重活也就罢了，还恰好是重活在进学之时，这大约便是上苍垂怜。

说起来女子进学在大周也算不得什么稀奇事，大周风气开放，对女子并无前朝那样百般压抑，世家大族的女孩儿大多在五六岁时候便会入学堂，开始与男孩儿一样学习四书五经，待到九十岁，便开始学习六艺。

青也笑了起来，不再与朱嬷嬷多说什么，便重新回到院子里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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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轿子准备妥当，朱嬷嬷亲自进到屋子里面来请，沈玉上了轿子以后，她长长松了口气，才有了几分踏实下来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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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坐在桌前，看着那简单的清粥小菜，一边觉得好笑，一边又觉得有几分怀念。按照府里的分例，她作为大老爷的嫡女，便不该是这样简单的早点。从前她是心思不在这之上，现在重活一遭，再看到这简朴的小菜，便觉得有几分好笑。

她本在六岁时候进学，可那时候恰逢她的生母宋乔儿重病，便拖延了下来；再之后宋乔儿不幸病逝，她为母守孝，待到出孝时候已经十岁；出孝之后，她也应该安排进学事宜了，可又因为父亲将原来的周姨娘扶正，期间种种事情耽搁，这么一耽搁，便又是一年。

萝了。

青一愣，忙劝：“姑娘好歹用一些，免得上学时候觉得腹中饥饿。”

“不必，你去看看朱嬷嬷吧！”沈玉语气和。

青：“我们下人的，有什么可抱怨？在这娉婷院中伺候，已经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对她沈玉来说，进学之事恰好是一个关键的转折点。

“方才已经让蓝萝准备轿子了。”朱嬷嬷脸上看起来总是和善可亲的，“你进去与五娘好好说，就说一会儿轿子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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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嬷嬷出了一个赞许的笑容来，：“是了，好好伺候着就对了。”

青见状，也不再多劝，只让青雾带着丫们把饭菜收拾了，然后自己出了院子去找朱嬷嬷。

上辈子她央着父亲沈淮许久，才求来了进学的机会，但不过只去了一日，便被逐了出来，还落下一个不学无术的名，后来便再没有机会与府中女孩儿一起上学。倒是后来小舅知了，托着舅妈送了个女先生过来，才学了几年。

“我没什么胃口，这早点你们拿去用了吧！”沈玉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回看向了青，“你去看看朱嬷嬷，眼看着去上学的时候也到了，她怎么还没回来？”

朱嬷嬷点点，又：“夫人已经交代下来，她进学也不过就是今日，待到明日便不会再去，我们也就辛苦这么一天，没什么可抱怨的，知么？”

这辈子呢？沈玉端坐在轿子里面，嘴角微微上扬，出一个略带嘲讽的

“我晓得的。”青笑，“青雾还在屋子里面陪着她呢，出不了什么乱子。”

她后青与青雾交换了一个眼神，却是默契地没有吭声。

第二章-进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