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锦年温和地回答：“对呀，你们也拦不住物公司提前解除合同。制造业的心有两个，产品和运输，你们这样一闹，运输没了，充满了敢于挑战的勇气和胆量。”

对方一个劲地附和。

董秘的声音渐模糊。

夜空逐渐被乌云覆盖，散落纷纷扬扬的雪花。今晚下雪了，下得很大，一直没停，冷冰冰一团堆砌在窗边，如同燃烧后又被翻新的白色灰烬。

卧室里，台灯光线黯淡，电脑屏幕更亮，显示着岂徕份的重大利空消息：本公司将终止与物企业的合作关系，东减持总本的5%……

她越想越气，抄起手机，打给了岂徕份的董秘。人家还没开口，姜锦年就质问：“你们和那家物公司的合同还有半年到期，为什么提前终止？这几天的价波动显著，跌停板跌了几天，好不容易才拉升回，为什么又开始打压震仓？”

姜锦年眼前一阵眩晕。

姜锦年咬一口苹果，发出“嘎嘣”的清脆声。

他指挥交易员，仍要继续盘。

高东山都开始紧张：“我们重仓持有了岂徕份啊？基金净值在跌了。”

所谓“利空”，指的是让价下跌的公告。

夏知秋仍没回信。

姜锦年闭眼，向后仰，：“原来如此。对不起，我说话冲了点儿，贵公司的实力不存在问题，财务报表真实明确，毋庸置疑，是一只好，所以我们护盘了。但是，如果，我给您假设一下，您公司里有高私建老鼠仓，玩弄公告，交易所和证监会一起追责，你们的损失，绝对比我们大得多。亡羊补牢，那时候就来不及了。”

他们的基金排名降低了三位。

董秘叹息：“你吃完我再讲吧，否则你吃不下了。”

正在啃一个苹果。二十分钟内，她只咀嚼了两口。

隔天早晨，姜锦年建议：“我们要不要把情况汇报给投资总监？不是因为岂徕份的跌停，是因为，罗菡能算出我们的仓位，猜测我们的战略布局……她掉了一个岂徕份，就能再下一个，也许是‘平成医疗’，也许是‘茂鑫生物’，她最擅长钻研这种中小盘。”

董秘问：“姜助理，你在吃晚饭吗？”

她一句话没讲完，董秘就打断：“姜助理，我们经营中遇到的难，你不晓得。东们决定减持，我想拦着，怎么拦得住呢，你说？”

夏知秋权衡利弊，却：“现在不行。”

他不会因为旁人的三言两语而恼怒，哪怕与人争论，仍能保持风度涵养：“那家物公司大了，不按合同规定，突然涨价。这年，没几辆货车跑高速不超载……快过年了，我们本地的交警制更严，见一个罚一个，罚一次好几百呢。物公司开了一长串的罚款单子，找我们销账，那不是一笔小数目，跟涨价的钱合在一起，足有好几千万。”

董秘听得耳朵一刺。他暗忖：小丫年纪不大，这嘴倒是刁刁的。

姜锦年不说“再见”，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说得不错。

他想什么？

次日，如同姜锦年猜想的那样，岂徕份一字型跌停。

姜锦年冷笑：“您晚饭吃得好吗？这个节骨眼上，你们发布利空，明天开盘又是一字跌停……”

是啊，正在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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