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的脸色很不好看，就算是不懂医的花锦程都能看得出她上的死气。

花锦程冲着她微微颔首，然后便进了内室。

石青摇摇，脸色不是很好看，“他心情不太好。”

他这一辈子，能放在心上的人不多，而祖母是最为重要的一个，他也从未想过，老人家会这么快就离开自己。

她气吁吁的闯进了院子里，所有的护卫都不敢拦着。

云修寒跟花锦程扶着人坐在了凳子上。

花锦程总觉得有些心绪不宁，但一时之间倒也不知到底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祖母，您别说这种话，您……”花锦程咬着，泪水簌簌而落。

叶丽棠好像真的安静下来了一般，再也不随便撮合她跟别人了，只不过言语之中的冷嘲热讽都带着刺儿，让她十分不习惯也十分难受，所以尽她还住在花宅，但却不怎么出自己的院子跟房门了，不是窝在屋子里，就是去铺子了，整日都不见人影，偶尔会跟花荣在门口碰到，然后两个人一起走一段路，接下来就又分扬镳了。

花锦程跪坐在了老太太的边，抬看着人，脸庞上一片哀伤，泪水也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簌簌落下。

她又翻看了两眼账本，然后方才离开。

“我进去看看。”花锦程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然后提着裙摆便进了门。

“祖母……”花锦程不出承诺，也不知自己能说什么，她就只能念叨着这两个字，像是要将老太太给刻在心上一般。

“祖母知，自己的大限已经到了，这令牌是祖母给你留下的礼物，很遗憾，祖母看不到你们成亲了，本来我还想撑到那个时候呢。”太皇太后笑着，“不过也没关系，你是好孩子，祖母不想让你有什么压力，只要记得每年寒食忌日，不你在什么地方，都能给祖母烧香，就足够了。”

云修寒拿着木梳，布满血丝的眼睛中那抹哀伤跟痛苦藏都藏不住。

太皇太后的病情就是在这种平和的没有任何危险的氛围中加重了，花锦程听到消息的时候，立刻就放下了手中事情，直接骑赶到了晋王府。

“锦儿，祖母什么都知，别说了。”云修寒声音带着些许的沙哑，他扯起了一抹笑容，“祖母，孙儿替您梳发吧。”

车上已经挂起了灯笼，车夫慢悠悠的赶着车，不急不缓的往花宅的方向去。

“祖母。”花锦程不想收。

“修寒。”她看着伏在床边的那倒背影，心中一疼，出口的声音都带着些许的颤抖。

一块令牌从她的袖口落了出来。

“别哭了，祖母已经活这么大年纪，也足够了。”太皇太后有些吃力的撑起了。

“好，最后一次，就让乖孙给祖母梳发。”太皇太后高兴的笑着，“锦丫，这个你拿着。”

“祖母。”花锦程哽咽，缓步走到了人边，“祖母。”泪水从脸颊上落，她认为死亡离自己很远，却从来都不知原来死神一直都在边，一不小心就不知会带走谁的命。

云修寒连忙去扶她，垫了枕在她后，让她靠的更舒服一些。

赵嬷嬷站在外面抹着眼泪，房间里到都是草药的味。

“修寒，等祖母死了，一切皆成了

“锦丫，你来啦。”

“祖母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