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回应她，可像无数次梦里那样只能听着却无能为力。她走在漫长的光阴中，他跟在她后，踏着她走过的脚印跟随着，看她披荆斩棘或是偶尔歇息，他有太多不能，也不敢走上前替她理清障碍，他唯有沉默跟随，他更像一条胆怯的影子般在她后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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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仲生已经烧的有着迷糊，他顺从地按照孟嫮宜的话去，可他又从未像此刻这样清晰过，他恍然大悟，原来怪异的不是孟嫮宜，不是她在忽冷忽热忽近忽远间放弃了自己，是他的姿态让她产生了卑微的念，她自觉不上王子一般的慕仲生，她在年少最初懵懂时试探过，肖想过，最终败给了自尊。

慕仲生再次睁开眼时已是第二天下午四点钟了，他是个只要醒了脑袋就会清楚的类型，所以扭看了一遍后发现自己手背上扎着针，透明的顺着针进内。不知挂了多久的水，半边子都觉得冷。他正要去够床的按铃，护士推门进来了。见他醒了隔着口罩也能看出她的笑意，你可算醒了，别乱动，我去给你叫医生。

几分钟后医生进来了，微胖，发油腻，着口罩看不清脸型，但眉的形状很好看，他自我介绍：“我是呼内科的主任医师，也是你的主治医生，我姓艾。关于你的情况我已经和你的家属沟通过，初步判断是高烧引起的肺炎，听诊的时候肺音不太好，还要进一步些检查才能确诊。”

家属？慕仲生眼神凌厉，孟嫮宜呢？他伸手摸了一下才发现手机不在边，刚要掀被子下床

上半勉强能套上她外套的衣，可下半穿什么让她犯了难。踌躇半天最终还是选了一条羊长裙和她夏天防走光时穿的打底。

一直折腾到接近3点孟嫮宜才晾好衣服重新躺下，不知是不是累了，还是这万分熟悉的，属于慕仲生的烟草味让她安心，她竟躺下就睡着了。不过睡眠没有持续太久，慕仲生重的呼声和剧烈地咳嗽声惊醒了她，她伸手去摸慕仲生的额，果然是的。慕仲生掀开被子不顾她的挣扎将她搂到怀里抱紧，角贴着她的脸颊，嘴里反复念叨着好冷，真的好冷，乖，听话让我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握紧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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疲惫到一定程度就会自动罢工，和所有的机一样，切断电源等待修复。

慕仲生自己坐起来，有些晕，呼的时候气和肺还有明显的灼痛感。这间病房是双人间，现在隔床只有被褥没有人，可床还放着一只新鲜的橙子和半包瓜子，想必人只是暂时出去了。

孟嫮宜涨红了脸，她才挣扎了一下就摸到了危险物品吓得立刻绷直了，这个近乎全的男人从后面抱住她，剧烈的心声在黑夜里格外清晰。她试图和他讲理，“慕仲生你醒醒，你现在发烧了，高烧知吗？又咳得这么厉害很容易诱发肺炎的，咱们得去医院，你放开我，咱们一起去医院。”

慕仲生不说话也不动，只是抱紧她。才过了一会儿他再度咳起来，孟嫮宜起去拍他的背，雪白的床单上被他咳出猩红的血渍。孟嫮宜吓了一，二话不说立刻翻箱倒柜地给他找衣服。

恍惚间他听见孟嫮宜在喊他的名字，“慕仲生，慕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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