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没想过在经历过如斯亲密后自己的不安全感只会更甚，越是在意越使人卑微踌躇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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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徽因在这里待了有一个多钟，起先是在车里等，可心绪不平烦躁不已，摇下车窗冷风清醒不少。后来干脆下车抽烟，只是风雪太大，烟断断续续地抽着，有一口没一口的也不在意，他在意的是孟嫮宜这样的失联。

雪已下了近五个小时未停，地上全白，车子驶过轮印很快被覆盖。三人一路无话，待进了小区停稳后孟嫮宜并没有急着下车。

那辆车过来的时候他就看到了，挂着沪牌的豪车确实扎眼。当孟嫮宜从车上下来的时候他顿了顿才反应过来，随着她一上了楼。他眉发皆白，一进入室内立刻化作水将衣物打。孟嫮宜推着他去冲个热水澡免得感冒，陆徽因一只脚踩在洗漱间里，另一只脚踩在门外问：“萧泯然呢？今天值夜班吗？”

孟嫮宜眸子闪了闪，慕仲生透过后视镜锐地捕捉到了。这里唯有他不懂这些话里究竟藏着什么特别的涵义，两人说得隐晦，一个点明，一个不承认。

她停顿下来，目光落在交叠的双手上，因为用力过紧指骨泛白。她深一口气，继续：“我想去西北研究院，我唯一能够到的事是将自己的一生奉献给科学。顾森之谢谢你，这么幼稚而卑劣的我让你费心这么久，其实我一直知我自己不恨你，我恨的是走捷径却不敢承认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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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看了眼孟嫮宜，看到站在那里被大雪覆盖的男人脱下外套使劲抖落雪花迎着她跑过来，然后将衣服盖在她上护住她往单元入门厅里走。只是回眸的一刹，那男人的眼神如实质，锋利无比地扫过。顾森之很多年没有遇到这样的人，锋芒炽盛却隐藏至深。

面，大雪夹杂其中寒意迫人。

“这样不是好，就让我始终欠你的吧。”孟嫮宜打开车门下车，风雪呼啸，“我愿意一个谢的人，而不是原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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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顾森之：“我最近总想起从前，有时小憩也会梦到。那年我十五岁坐在水果摊前，你下了车朝我走来。可能你以为你带走的小女孩是屈从了金钱，但那一刻我真的以为遇到了天神。我一直想向你谢，尽这谢意毫无意义，但回首我来时路，一步一步都有你的扶助。以前的我总在逃避这个事实，但原来每个人的经历都是无法抹去的，没有你就不会有今日的我。对不起，我是这样可耻而自私的人，我既不到报答你，也不到毁了现在的一切。”

顾森之一直不变的脸上第一次有了崩裂的迹象，他稳稳心神，目光里居然有了风霜后的凋敝凄凉。

顾森之对她说过很多次还不够，总觉她还太稚没有同世界为敌的本领。他不知最近是不是老了，还是老来学禅使人心地变了。他将目光从她住着的单元门口的人影上收回，只：“我这个人事目的极强，你冰雪聪明不是没有怀疑。我想知你为什么不再追究下去？”

孟嫮宜长话短说言简意赅：“她和栗主任在威斯汀。”果然见到陆徽因震惊的样子，孟嫮宜就知他想歪了，补充：“萧泯然原

他隔着深色的防窥坐在车里冲他笑了笑，开口对慕仲生：“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