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劲秋第一次听正德帝说起姜皇后，忍不住问：“那陛下喜欢姑姑骑吗？”

杜云彤看了一眼秦钧，秦钧低抿茶，像是没有听到一般。

话刚出口，便想明白了原因。

秦钧：“知了。”

“孤与她三十年夫妻，如何不喜欢？”

正德帝对姜皇后，与她爹对她娘是没什么区别的。

自来秋猎之后，秦钧便一直着甲，杜云彤久不见他这般打扮，略有些好奇，：“你今日怎么不穿甲了？”

“说起来，孤与你姑姑也曾有过一个女儿，若她活下来，大抵也是你这个年纪了。”

杜云彤轻声：“虽说五皇子重要，但侯爷的，也同样重要。”

秦钧才十六，若以二十一世纪的年龄来论，他现在也不过是刚上高中的年龄，他甚至不能算是一个成年人，他还只是个少年。

虽然说着疼，但秦钧仍是一脸漠然，似乎是一点也感觉不到般，：“习惯就不疼了。”

有人欢喜有人愁，但面上仍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秦钧此人，是大夏朝最为锋利的一把剑，他永远不会败，他不死，则李昱不死。

姜劲秋翻上，其衣如火，引了不少世家子弟的目光。

杜云彤自知失言，笑着岔开了话题。

事人一般，与正德帝讨价还价。

喜欢能在姜皇后一杯毒酒死后无动于衷？

秦钧没像前几日那般穿甲，换了一轻便的装束，锦衣束带，矜贵又略带了些冷冽的气质，倒将一众世家子弟压了下去。

碍于面子，给嫡妻几分尊重罢了，若说多爱，那是没有的。

杜云彤眉微动，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世家子弟们在正德帝与太后面前展示着自己的骑，正德帝微微颔首，太后的笑意在看到李昱的一衮服后，慢慢地到达了眼底。

正德帝一脸惆怅，叹了口气，继续说：“孤看到你，便想起了早夭的公主...”

今夜注定是一个不平静的夜，但朝臣们早就习惯了大夏皇室夺嫡的血腥与残酷，不涉及自己，便安静地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次日清晨打猎，一边恭贺李昱成为太子，一边用余光瞧着李昱旁的秦钧。

正德帝也看了过来，：“孤第一次见你姑姑的时候，她跟你差不多大的年纪，也爱骑。”

搞事情就让他搞，还能搞得过秦钧不成？

杜云彤突然便心疼到无以复加。

太后低抿了一口茶，杜云彤只当没听到。

大佬都不着急，她担心个什么？

原本正在拭着箭弩的姜劲秋，听此停下了动作，斜睥着杜云彤，：“你还想他穿盔甲？”

他虽面上看上去没什么，但受伤极重，哪里穿得起几十斤重的盔甲？

杜云彤伸出手指，在即将及到他的伤时，动作微微一滞，又收回了手。

“疼。”

这些伤口，她看着都疼。

她说这句话时低着，因而不曾瞧到秦钧眸色由漠然转为幽深。

正德帝唏嘘：“喜欢，怎么不喜欢？”

不逢年不逢节的，正德帝居然怀念起姜皇后与姜皇后所生的公主了，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个正德帝，要搞事情啊。

狩猎不可能因为夺嫡之事取消，毕竟大家对于这种三天两便来一次的兵变早已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