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转，一个高大汉子的影子出现在视线里。云月了鼻子，扯出一个乖巧的笑，对着一盏灯笼下的人嘿嘿笑了两声。

云霁不是个一般人，寻常谋士走一步看三步，他能一步成三步走兼看九步。

那次武试之后，云月百般思虑那日云霁与她说的话，只预感到山雨来。

一绿一黄两个少年在云牧岭揽云峰百年青石阶上，一前一后向家中奔去。

“爹面前不许撒谎！”云堂背着手，看着云月一脸严肃。

“天黑前我就回山庄了，方才去找芮妹妹玩了会儿。”云月走到云堂面前，眨巴着大眼笑。

云月抬看一眼天色，脸色一下垮了：“怎么不早说，走走走，快走！”说着就向阶梯下跑去，急得恨不得下去算了。

云月常常怀疑他是不是心有九窍。



“得了得了，我知你会功夫了不得。”云起越过云月，走下几级阶梯转回来看着她说，“走吧，云大小姐，再不回家又要挨训了。”

“你这眼神什么意思？好歹我个儿比你高。”云起抱着手臂睨视着云月。

“若那房子塌了，谁能撑得住？”云月目光悠远，似乎在看那庄园，似乎看的比它更远。

云起勾着笑看着云月飞奔，迈着轻快的步子下了阶梯。

“哦。”云月应，说了实话，“我在城里碰到两个熟人，耽搁了一会儿。”

☆、少年游二

“哥，说真的。你除了个子比我高，哪点比我强了？今日若不是堂长兄搅局，你能赢我？”云月停了脚步，转昂首看着云起说。

当她下定决心找云霁问个清楚时，却再也找不到他的人，他不回云牧岭，云月便天天往京城跑。

贴着冰河园的墙走了片刻，摸到最熟悉的那匹墙，云月扒着墙，全使劲儿，蹭地一下翻上了墙，然后抠着墙缓缓进了墙里。

五年前，新帝登基，云家一夕之间全族请辞，离开朝堂，隐居云牧岭。一月后，云霁一人激勇进，参加科举夺魁，入职朝堂。不到四年，他便从一名七品参事登上了如今二品尚书令的位置。

“每次听你输了找借口都烦了，等你哪次真的赢过我再说吧。”云起偏呵呵笑。

能听见小娃娃的笑闹声。

今日天气不佳，傍晚只有云雾缭绕，没有万丈夕阳。

“就你？”云月突然偏看向云起，一脸的鄙薄。她白白的眼白在绿色的脸上很是显眼。

云堂虎着脸，面庞一半在灯笼下，一半在阴影里。他哼了一声，云月仍旧笑得讨好。

“碰到谁了？”云堂面色即刻转晴，看着云月出微微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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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我信你。”云月笑开了，“行了吧。”

“我那是不会功夫，不然……”

“信就信，还行了吧，没诚意。”

平常他住在京城，虽然他的父母妻儿均在凌绝山庄，但他很少回来。此次回到云牧岭，专门找到云月说了这几句话，足以让她寝食难安。

“爹。”云月唤得甜甜的。

云起沉片刻才说：“放心吧，有堂长兄在，不会塌。即使塌了，还有你二哥我替你撑着。”

这日又没见着云霁，在京城遇见两个旧友，回来的路上耽搁了一会儿，到得凌绝山庄天都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