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月了鼻子，歉的话到了尖却开不了口。

“看着本王！”周旷珩突然大声说，云月惊得一抖。

云月眼见着周旷珩的眼神从不明变得清明，最后又变得阴沉。她不知她现在皱着眉，方才楚楚可怜的模样不复，眼里全是思索，还有点点茫然。

两大颗晶莹的泪珠了下来，到了周旷珩手指上。他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周旷珩站起来，一言不发转大步走开。他走得不疾不徐，仿佛地上坐着的那个人对他丝毫没有影响。

云月害怕得一会儿憋气一会儿急气。她没有回答，她以为这是一个不期待回答的问题。

云月下意识地低，却被一只手住了下颌，她只能昂着面对着周旷珩。她的右边脸红红的，是被章行逸掐的，左边脸颊却苍白如纸。

“南邑王妃。”云月又吓得一抖，她垂下眼睑，不让周旷珩看见她发红的眼眶。

“那你的眼里怎么没有本王呢？”

周旷珩在林中上坐着，等了片刻才看到云月跌跌撞撞地走过来。他看见她雪白的小脚，眼睛眯了眯。云月脸上糊了泥土、草汁，发和衣衫都有些散乱。

不见了周旷珩影。

“说话！”周旷珩的声音还是那么清晰，让云月心颤。

见云月半晌没有动静，周旷珩不耐：“回答本王！”

“可知你的份？”周旷珩语气沉得可怕。

“那本王是谁？”周旷珩又问。

周旷珩的手无意识地放松了许多。

周旷珩深深地看着她，突然觉得呼困难。他猛然甩开她的手，一把把她进了怀里。

云月的眼泪像火，所过之，像灼烧一般，火辣辣地疼，似乎要烧透他的，烧穿他的肉，熔掉他的骨。不，那不是火，是岩浆。

云月撑着地面爬起来，走了一步想起一只脚上没有鞋，她干脆脱了另一只靴子，扔下了山崖。走了几步又把袜子也扔了。

云月蠕动着坐起来，垂着脑袋不敢看他，她小声说：“我哥被他抓了。”

她一动，周旷珩便放开了她。

周旷珩突然收了所有情绪，看着云月，眼神慢慢冷。他浑散发出漠然，仿佛竖起一墙，任何人不得靠近。

周旷珩的力气大得可怕，云月终于感觉到了疼痛。她从呆滞中惊醒，动了动想挣开他。

许久。

云月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她缓缓抬起看着周旷珩，他正看着她，脸上的每一个表情都像是要吃人，令人害怕。

他看着她，脑中闪过方才山崖间她紧紧环着章行逸

“南邑王。”

云月抬起手握住他的手腕，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用近乎呢喃的声音说：“你别这么凶好不好，我很怕。”说完眼里又出几颗泪水。

他只知，这不是接受庇护的姿态，是防备的姿态，是怀疑的神情。

周旷珩说这话的语气跟云月过去听过的都不一样，不止是愤怒和质问。或许太复杂了，云月判断不出他此时的情绪。她终于抬眼看向周旷珩，天黑得很快，他的眼睛已经隐在了黑暗里，云月觉得周围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雾。

云月这下呆住了，她高速运转的脑袋突然变得一片空白。四周的风停了，归巢的鸟憩了，世界只剩下周旷珩的心，一声声，敲打着她的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