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周旷珩皱眉，“领罪吧。”他看着云起说。

静默半晌。

“你所犯本是死罪。”周旷珩这次没有沉默，他的语气很淡，仿佛只是置一个微不足的下属，“但本王既然饶过了你，便不会再要你的命。”

“好了，没有伤到骨。早好了。”云起笑。

云起神情暗淡，几乎可以算得上萎顿。虽然也是进了军营，但充军不一样，毕生都只能一个小兵，不得晋升，战场上是炮灰，战场下苦力。充军而来的兵是军营里地位最低下的人。

“本王饶过他的命已是开恩。”周旷珩冷冷。

说完他刻意顿了顿，云月似乎呆怔了，没有立刻求情。

旷珩时，她不主动说话，与京城时二人相对判若两人。

听见云起苍白的声音，云月了眼眶。她俯在地，一动不动。云起告退以后，周旷珩站了片刻甩袖走了。她跪在地上，双手紧握成拳。

云月抬看他。他脸上的笑很勉强。

见他动作捷，没有凝滞，云月悬了半个月的心终于落了地。

“说什么胡话！”云起的声音带笑，“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么？”

云起顿了顿，神色一片灰败：“属下叩谢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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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旷珩冷了声音：“吴缨，明日带他去绝城大营。”

云起抱拳谢恩：“谢王爷。”

云月想她哥已经够绝望了，不能

“拜见王爷。”云起半跪行武礼。

“别来。好好呆在王府，别惹王爷生气。”云起笑，脸色苍白。

“王爷。”云起谢恩前，云月终于还是说话了，她端端正正跪着，“求王爷开恩，哪怕将他逐出南邑也好。求王爷不要发他充军。”

“吴缨。”周旷珩转对门外说，“把云起叫来。”

有秋风起鬓边碎发，云月一时没注意到他的神情。

“上的伤真的都好了？”云月问。

很快，两个人的脚步声走近。

周旷珩看着她。明明她可以把这府里吵得沸沸腾腾的，可是她没有。

“过几日我就去看你，我不会让你一辈子当小兵的。”云月红了眼眶。

“想见云起吗？”周旷珩问，眼眸深沉。

“没有。”云月转过，垂着眸，面色淡淡的，

第二日，云月被特许到门口送云起。

“四月前之事，我同样有错，我愿承担罪责，但求王爷轻罚我哥。”云月伏磕，语气极其诚恳。

周旷珩看着她，看不见眼神，却把她一丝一毫的动作都收入了眼底。她不说话，他也不着急。

“别忙着谢，本王还未说完。”周旷珩说，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云月，“饶了你的命，当用别的惩罚替代。听说你有志投绿林，本王给你个机会，充军吧。”

“若是王爷准许，我感激不尽。”云月垂首回答。虽用力压抑着，但声音还是起了些波动。

吃完了晚饭，周旷珩没发话，云月也还没有先走。两人看着屋外，这几日天空阴沉沉的，也不见中秋月。

“是不是嫌府里不够热闹？”周旷珩突然开口说。他竟然看出来了云月在想什么。

云月垂着，也看不清表情。只是放在上的手动了动，下意识曲了手指又缓缓松开了。

“木，我对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