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能为力的滋味确实不好受。”子乐补充。

云月有家不回，偏偏跑回被抄了的娘家，有人觉得奇怪，但她的父亲一言不发，他们也没来劝什么。云家人如今已经自顾不暇了。

云汉鹤发鸡，却目光冷锐，他的一双眼睛见过太多太多，似乎能看透人的一切隐秘的心思。他的目光从云月脸上划过，从云霁父亲脸上划过，最后落在云堂脸上，顿了片刻才离开。

皇城大商古家家长古阜祥，年少时与云汉是莫逆之交。云家长孙犯了谋反大罪，皇城权贵都唯恐避之不及，他却亲自来云府前把云家五十几口人接到了古家名下的客栈。

傍晚时分，她看着客栈外两个眼熟的亲兵，用了十足的力气才抑制住回王府的冲动。

“听说云月又同王爷闹起来了？”相非转了话题。

静谧中，一苍老却有力的声音将众人从悲戚中拉了出来。

云月漠然看着这一切，仿佛与之无关。

为救云霁，云家子孙求人，虽不说受尽白眼，却也遭尽冷遇。云汉斜着眼看了云堂几眼，云堂受不住，跑到云月跟前晃了一整日。云月沉默一日，最终丢下书卷，在傍晚去了右相府。

“我知。”相非说。

“云家还没放弃他。”相非立在雪中，雪粒撒了满。

人走了，带走了云家所有的财产。五十来口云家人巴巴看着，脸上尽是绝望之色。

“云霁此人，可惜了啊。”子乐面对着飘落的簌簌白雪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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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去求薛尚明，通过他见到了他父亲薛相，各种利弊分析谈了近半个时辰。她分析了朝堂局势，说云家覆灭以后，高氏针对的将是薛家。

“你别忘了，还有云月。”

“谁还有办法？”

良久，相非叹了口气：“明知他装病，还是站在此冷风，不过是想让他老人家宽心，至少他的手段对我是有效的。”

“她总是如此，总有一日王爷会不要她。”

相非垂眸沉片刻，再抬眸时眼里染上了笑意：“没想到，如今成败竟系于在她一人上。”他顿了顿说，“云霁真可谓龙杰先生。”

从今以后，云家富贵不再。只有未卜的前路和一无所有的苦日子。

“他不过想我一把。”相非苦笑。

相非站在阶下，看着家仆将院里的灯笼点亮。雪花落在他的发上、肩上。

古阜祥再三表示歉疚，说不该把尊贵的客人放到家外。云汉脊背直，笑肉不笑：“你小子鬼的病还是没改，你也搬到这里来，我哥俩许久没叙旧了。”古阜祥竟然谄媚地笑了，云月轻易就看出来了，他还松了口气。

“王妃所述朝堂局势，老朽明白，但王妃可知，

☆、行路难

“要么不要她，要么，被她左右人生。”子乐看着漫天飞雪。

云起忙着照顾母亲，云深却忙着与发妻闹和离，他不想让她跟着他受苦。

众人不解，却无人发出疑问。

“令尊的没有大碍。”子乐在他对面的檐下，看了一会儿雪说。

新良侯从南邑军中回来就病了，不但不上朝，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见。

“嗯。闹了。”

“救出云霁后再离京。”是老太爷云汉的吩咐。

上灯时分，天上飘起了雪花。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