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

“是我，我回来了。”云月淡笑。

她只好回了家。

梁旭空哼：“你不去我也不去，耗着吧。”他说完拉着，带着自己的亲兵就走了，云月一个人站在街，气红了眼。

饭后云月去老太爷房里请安。

“阿月，你瘦了，也结实了。”云起着泪光。

她许久没有回答，方未央笑：“厨房还有汤，我，我去拿来。”她背转就抬手抹泪，云月只能当看不见。

开门的人不认识她，大概是云府新建后才来的。

“三小姐。”姜良又叫了一声。他红着眼眶，眼泪就在里面打转。

“大哥二哥呢？”云月沐浴完，走出来问丫鬟。

“祖父的心意，月儿心领。”云月伏叩拜。

“舍得回来了……”云深想摆出严肃样，却忍不住红了眼眶。

“阿月！”

“我光知你要回来，哪儿知你回来什么。”云堂笑。

云月去看了她的小外甥，出门两年，大哥的孩子安儿还在襁褓，二哥的孩子平儿都会满地跑了。

“阿月！”

两个人几乎同时喊出。

“让我进去就知了。”云月说着走了进去，这开门人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到了院子里。

三月初，季春时节，春花大多开始谢了，云府内院里的橙花却开得正好。馥郁芬芳，沁人心脾，令人心神俱安。

“我说过我会活着回来的。”云月笑，眼泪

云月抬手夹菜：“爹，你知我回来什么？”

云月站起来，冲他们笑。

“要去你去，我不去！”云月这才反应过来，她竟然被他坑了。

天刚暗下来，丫鬟便点了灯。云月坐在院里，不到半刻钟，院外两串急切的脚步由远及近传来。

她娘亲自下厨给她了一桌子她爱吃的菜。

“见到我就这么激动么？”云月深深气，终于还是忍住了眼泪。

“大少爷和二少爷今日当值，酉时才能回来呢。”丫鬟笑得俏。

云月见过了她爹娘，他们看起来很平常，还不如姜良来得激动。云月想，只有一个解释，她爹早就知她回来了。

刚下了阶梯，迎面撞上个人。这人一看到她，懵了半晌，接着深深了几口气，嗡声：“三，三小姐。”

桌上顿时安静了下来，连平儿都瞪大了眼看着她。

老太爷七十高龄，子仍旧朗，却也有了衰退之象。云月说完请安的话，老太爷过了许久才说：“这些年，苦了你了。往后，有什么要求，云家……虽死不辞。”最后四个字斩钉截铁。

“别愣着了，吃菜。”云堂笑着打破了沉默。

“梁旭空那小子不给我说……”云堂心虚，一边说着一边给平儿夹了块肉，说完又叹了口气，“只说你不会久呆。”

云月瞪他。

吃得差不多了，方未央给她夹了块排骨，小心翼翼问她：“月儿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

“除非你跟西越王或者南邑王借兵，到京城借兵，哪有不通过皇上的理。”梁旭空嘲笑她，“云将军，你还是太天真了。”

云月她爹也在一旁，老太爷说出这样的话，他竟也没有敬辞。

云月的神色黯淡下来。

云月进了府，姜良看着她的背影，许久才回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