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出来，周旷珩还坐在厅里。土屋简陋，他穿着一锦绣华服，有些格格不入。

相非凝滞片刻，扯出笑：“诶，好的，应该的，应该的。”

北方的秋日很凉，云月上盖了薄毯，晴空万里，星子散在天空，在一方拉出一条银河带，绚烂而沉寂。

“月儿，跟朕回家吧。”周旷珩的嗓音沙哑，说话已经艰难。

周旷珩洗完澡出来，厅里不见云月，心闪过慌乱，走到屋外，见她正在躺椅里看星星。

“……我很想你。”

相非站直了，咬着牙：“好的，应该的。”

“你说朕摘不到天上的星星，但朕可以为你圈起一片星空，任你仰望。”周旷珩的呼也不太平静。

“星星。”

“三年，朕到了。”他突然没没尾说。

“还不消失。”

“还不过来。”周旷珩摊开双手，笑，“

“陛下，镇上有家客栈还不错，不如……”她话没说完，周旷珩转过看着她，神情有怨有怒。她没把剩下的话说出口。

周旷珩转看向她，云月埋着，站在浴间门口。

他皱着眉，眼里映着星空，很亮。

“嗯。”

他看着她，深深了几口气。

云月的呼乱了，眼眶浮出些亮色。

他转回刚想诉苦，不料……

“你先洗。”他说。

“漂亮吗？”他问。

“站住。”周旷珩叫住她，站起，“朕自己来。”

“想要吗？”

相非心里咆哮着“没天理啦！黑心夫妇役家臣啦！”嘴上却说：“是，陛下保重龙，微臣告退。”一边眯着笑，恭敬退下了。

沉默片刻。

云月终于抬看着他。

“末将去给陛下打洗澡水。”云月说着要往外走。

一只脚刚踏出厨房的门，厅里又传来云月的声音：“烦请左相大人烧一锅洗澡水。”

云月站了会儿，抬见他已经转回了，咬咬真的先去洗了。

“皇上，洗澡水备好了。”说。

从小养尊优，家里养着十几个小妾，相非哪里过这些事情，是洗了半个时辰才将厨房收拾好。他摆好抹布，竖着耳朵听了良久，没听到外面的动静，轻手轻脚往门边挪去。

云月眼里的泪落地，紧绷的淡然终于垮掉，半晌，她才开口。

“我们的家。”

相非收了杯盘，刚要走，云月从厨房门口飘过，随口说了一句：“烦请左相大人把碗洗了。”

满天繁星下，一棵老槐树。老槐树下，两个人仿佛互相凝视了一生，任由斗转星移，眼中始终别无他物。

云月疑惑。

“愣着什么？”

云月埋着，没再动。

周旷珩走到她边，她便站了起来，往后退了几步，离他有些远。

了，应该的，应该的……”

云月不明白。他朝她走近一步，淡淡解释：“他们朕选妃，一次朕遣散一批女。后来知内情的如云家上下，还有薛尚明，甚至带婚。到如今，中早已没了女，而这盛世亦更加繁华。现在，只要朕娶一个女人，他们便感恩德。他们以为朕喜欢男人，他们不知，朕是只想要你。”

烧完了水，他已经累得直不起腰了。方坐到檐下休息片刻，皇帝陛下悄无声息走到了他的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