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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大鹏雕让你感应的时候，不是说过嘛，就想问问是什么地方有这么大能耐，连佛骨都无法抵御？”

没有进门。想到他还在为早晨的事情害羞，我的心里突然涌出一甜蜜，方才的痛楚一扫而空，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

还没等无止回答，就听见门口传来王棠酸溜溜的声音：“晚安哦。”

一开门就发现无止在门口的蒲团上坐禅，听见我的脚步声后，他并没有转过来，而是僵直了脊背，在月色的映照下，可以看到他的耳廓微红。

无止点点，我看着他绝美的侧颜点出红云，不由得呆了。想起第一次见面时的惊艳，那时他还是万物皆空的圣僧，现在难得的动了心，怎能不让人好好珍惜？但我还是生生忍住了想亲他一口的冲动，岔开话题问：“圣僧，万妖池到底是什么的？”

“那是整个妖界最邪恶的地方。所有半死不活的妖的骸骨都会被投放在其中，不是正常老死，还是渡劫失败被天雷劈死，只要被发现，就会被拖进那个地方，永世不得超生。”

说罢，无止揭起了他的僧袍，只见他缺失了骨节的右脚已开始渐渐发黑。我又诧异又心疼，下意识地握住他的手，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给他一个深深的拥抱。

“阿弥陀佛，贫僧不到。”

我与他并肩坐下，顺势将手放进他的手心里，他没有说话，却渐渐握紧。我将下巴搁在他的肩上，看着庭院中的月色，脱口而出一句：“今晚月色真好。”

无止一惊，推脱：“你问这个什么？”

以前的我会说：当然没有，我爸妈养我这么多年，可不是为了让我给别人拼命的。但现在我只能对父母说声抱歉，他真的很值得。因为他的后是黎民苍生。

“你不到也要。你既然选择了我，就一定要尊重我的选择。”

我靠着他的肩，紧握着他柔细腻的手，月色倾泻下来，将我二人染成纯洁无暇的白色。多希望这一秒能够永恒。

金蝉子没有再搭话，但我知他是默认了。

在我心里，早已下定了决心，宁愿牺牲自己也要拿回佛骨。我不愿无止受这样的痛楚。

我失笑，放开了无止。他虽红着脸却掩饰不住温柔的情愫，替我盖好被子，也轻声回了

从来没想过我可以这么干脆。倒让我想起了特别火的一个段子：你这辈子，有没有为人拼过命？

“喂，金蝉子，在我拿到佛骨的瞬间，金翅大鹏一定会拼尽全力来杀我。那时候你一定要果决地带着佛骨走，千万别我。”

我的咙动的一下，只觉脊背一片冰凉，汗直立。

无止接着说：“所有活物进入其中都会被想要脱的妖气撕扯成碎片。我的骨节一开始被投进时，还想要以一己之力，度化它们往生。没想到，金翅大鹏正是利用了我的慈悲之心，将我拉入万劫不复之地。”

我朝他笑笑，胳膊顺势勾住了他的脖颈，就算他双颊飞红也不放手，直直将他拉进我的怀中。我略一首，便吻在无止的额，轻声说了句：“晚安。”

我就这样胡思乱想着，连什么时间睡着了都不知。直到感受到床的柔，才睁开眼看了一下周围，原来是无止抱我进来的。看样子是他刚俯将我放在床上，我便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