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凑过来，在她耳边吻了下，梁春雨听见他齿闭合的声音。

“嗯，让您给把把脉。”

那姑娘以为小俩口打情骂俏呢，也没在意，继续口无遮拦：“不过要我说啊，这事儿大还是你，要不是你一当先把人眼睛蒙住了，要不我们可能还真打不着。”

小楼一刻，沙沙的点滴声，布满虫眼的老旧木板，楼外罩一层厚纱线般朦朦的雾霭。

瓦檐下的情侣相拥，怀□□有一斛炽热的风雨。

老中医发黑白参半，年纪看着是不小了，脸上无一丝皱纹无一颗老年斑，眉淡没胡子，有点雌雄莫辨。

过会儿又转过来：“梁春雨？”

走时小木楼里什么都没变，只有两个棕色的棋笥，连同里面的棋子儿，都得干干净净。

“这丫胆儿大，一个人在外地也吃得开，”姑娘不知想到什么，笑得还开心，“当年那打人的事儿就是她挑起的，我们跟在她后面也就一群小喽喽罗罗。”

卷发姑娘，瞥一眼徐风：“哎，这你男朋友啊。”

“帅的嘞，”姑娘评价一句，“何佳橙呢，她没来？”

梁春雨也不好说谎：“你。”

卷发姑娘听见脚步声，回一看又转过去。

“那你来，我就差抓药了。”姑娘把位置让出来，来回在梁春雨和徐风之间打量。

“可以，先等会儿，我开完这个方子就得空。”

两人的围棋没下成，徐风搂着春雨，听屋檐下滴滴答答地声响，昨夜都没睡好，这会儿相互依偎着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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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风真带梁春雨去中医馆把脉。

进院门，老中医正端坐案台前替人开药方，案台对面坐了个卷发姑娘。

起初轻轻柔柔，到最后一路向下，吻到嘴边，他再抬眼，两人目光相遇，魂魄尽在咫尺，梁春雨想起自己给徐风的那个比喻。

她大而亮的眼睛像在水中，美丽剔透，盈盈飞。

怎么说隔着何佳橙呢，两人不是很熟但也不生分，打了个招呼，那姑娘站起来：“你也来看病？”

不他有没有真本事，这样一张天山童姥的面貌，喔不，这样一张天山童姥爷的面貌，还是很有几分唬人的。

“嗯，她在c市。”

梁春雨和徐风在旁边坐下了。

老中医看见徐风，手上不停：“小伙子真把你媳妇儿带来了？”

“梁春雨。”徐风连名带姓轻轻叫了声。

助手已经抓好药用桑纸裹起来递给姑娘，姑娘站起来：“我先走了啊，有空带你男朋友来我家玩儿。你知我家在哪吧？”

徐风点：“说得在理。”

“嗯，是。”

梁春雨看他的眼，此刻不甚清明，墨黑里面仿佛是氤氲的魂魄。

“不用了，你坐吧，我旁边坐下可以了。”

齿依依相伴，到天堂，堕地狱，此刻心间惟有齿，依依相伴。

梁春雨：“……。”

徐风正在看报纸，闻言感地抬起，似笑非笑的：“打谁？”

伸手替他抹了抹，他的面颊也是冰凉光的。

“嗯。”

***

梁春雨这会儿也认出她来了，何佳橙的那几个“党羽”之一嘛。

下一刻，便贴在一起了，他的手指原本捧着她面颊，此刻却拨开她额前的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