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针，针通进，两次，第一次没有成功。

梁春雨在公司提早定了高铁票，徐风知后算了下时间后说我送你回去，过几天我们公司也该年假了，顺便去看看外婆。

医生指着ct胶片。

“右上肺占位病变，这样一个块是比较大的，有3cm左右了，考虑是瘤，建议你个穿刺活检，进一步确定良恶。”

“那你考虑下，先去活检吧，再个pet/ct，早检查早出结果。”

徐风放下电话，人还是懵的，坐了一会儿，才拿了车钥匙下楼。

第一针麻药推进，锐利的痛送进肤，就那么一瞬间，肤麻木，世界骤缩，所有的奢望，敢想敢的，莫名虚妄起来，缩在腔脏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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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闷，这年初不是检过了嘛？怎么年末还有一次？算是员工福利怎么的？

徐风隔两天跟梁春雨提起检的事，结果梁春雨跟他说单位检过了。

徐风有心让梁春雨过年时留在徐家，但是梁春雨留不住啊，行李都备好了，回家过大年。

徐风站一会儿，强迫自己呼出一口气：“瘤恶几率大吗？”

郑淼敢坏人好事，可见早就寻好由，他还振振有词，说这是人事门组织的呀，他压不知，无辜的呀。

什么感觉？人还在原地，脑子像被轰了，片瓦不留。

徐风愣半晌，打电话过去质问郑淼，你搞什么？存心找事？

能怎么办？

徐风没缓过来，摇。

医院里么，生老病死见多了，你问一还是二，其实也问不出什么。你就算声泪俱下歇斯底里：“我是不是要死了？”回答的还是这一句：“等片子。”

“这个准备是要有的，”老医师真在写病历卡，抬看了徐风一眼，又低下去，平淡“但是你不要太悲观，既然是进一步检查，就说明还没确定。”

生啊死啊的，见多了也麻木。而且现在的确是未知，你迫切想知的结果，没有。医生就算有想法，也不会说出来打击人。

医生瞥他一眼，倒是叹了口气：“带家属了吗？”

周围同事说最近北门转盘那边开了家有意思的创意菜餐厅，里面的鱼冻和天妇罗虾都不错，徐风预约了两个座位，打算下班后跟梁春雨一块儿去。

观察一个小时，没有并发症，又去pet，老医生打了报告单：“可以回去了，回去后可能会口鼻血，这是肺穿刺正常现象，这几天不要有x生活。活检当天出不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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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钟的时候，医院打电话过来，说是他的检报告出来了，ct片子有问题，让他去医院一趟。

爹妈媳妇儿暂时是会不成面了，徐风气不打一来，觉得郑淼也是猪队友，好几天都没联系他。

徐风有准备的，饶是如此，胶片里的光片，扎眼的白色叠着黑胶，命符。

可是徐风简直有些浑浑噩噩，甚至到穿刺活检的手术台上，他都没法相信两个小时前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天堂地狱，来回轮转。

“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

小手术，三十分钟。白色的组织物，出血，被护士取走送到病理科。

对方的语气已经有暗示了。有问题，医院里，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