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父点：“招

“是的。”宋招娣弱弱，“他答应要娶我，我就和他那个了。”佯装伤心难过和愧对爹娘教诲，宋招娣低下，看起来像极了没脸见爹娘。

“俺的招娣啊，你的心咋就这么大啊。”宋母哇一声，大哭出来。

宋父盯着闺女：“你去年突然回来，你娘觉得你有事，俺说你娘想多了，后来听人家说大学都停课了，也就没往深了想，是那时候的事？”

“别换了。”宋招娣，“等钟建国回来，我叫他去换。”

“爹，娘，乡里人保守，王家如果知我谈过朋友，一准认为我不正经，我先前才一直犹豫。”这是实话，但是原主没想到这点。原主难过是城里回不去，乡下又没有合适的对象，不想将就可她的年龄又等不起，憋得难受才哭个不停，“有可能三五年，也有可能得再过七八年，我才能回城继续上学，毕业后国家才给分工作。我等到那时候，还不够左右邻居说嘴。我昨儿夜里仔细想了又想，钟建国最合适。”

宋母噎了一下：“娘去找人换。”

“他是不敢嫌弃你，他还指望你给他照看孩子。”宋父干眼泪，“王家那边咋说？”

宋母一时没反应过来：“啥朋友？”

宋招娣仔细回想一番：“啥都不用说，咱没收过王家的东西，没必要跟王家解释。钟建国是军人，王家不敢得罪钟建国，也不敢为难咱家。

“娘，先别急。”宋招娣的本能去扶宋母，“我和他说好去年放暑假回来，只是他家庭成分有问题，偷偷跑去海外了。”

宋母猛地睁大眼：“招娣――”

“娘，小声点，大姐听见了。”宋招娣连忙提醒。

刘灵是个强大的女人，前世去过奥斯卡，登过戛纳，也曾办过个人时装展，遇到过无数困难，自认世间没什么事能让她眼泪。

宋母的眼泪刷一下飙出来，一把把闺女搂在怀里。

三年困难时期，一天只吃一顿饭的时候宋母也没掉过一滴泪。此刻宋母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落在宋招娣衣服上，也打在宋招娣心。

宋母下意识捂住嘴，往外面看看，隐隐听到刷锅的声音：“离得远，听不见。”转向宋父，“俺明儿就带招娣去扯两件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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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母想也没想：“俺嫁闺女哪有送上门的理，叫他自己来。他不来，他不来，俺，俺就养招娣一辈子。”

“男的？”宋父不敢置信，宋招娣点了点，宋父忙问，“他人呢？”

刘灵轻轻拍拍宋母的背，心说，你亲闺女的心不大，自从赵银走后，天天晚上蒙着被子哭。要不是这种哭法，芯子也不会换成她刘灵：“娘，钟建国有三个孩子，我只有过一个对象，他不敢嫌弃我。你和爹别担心。”

“咱家有布票？”宋招娣问。

“唉，你想的对。咱们乡里人最在乎姑娘家的清白，反倒不在乎姑娘家有多大学问，你不嫁钟建国，以后也得往大城市嫁。”宋父看向宋母，“招娣的事就这么定了。咱是在家等着，还是去市里？”

听着宋母低声抽噎，眼角余光注意到半白发的宋父扶着门框偷偷抹泪，早已忘记眼泪滋味的刘灵眼角了：“爹，娘，别难过，都过去了。我，我跟他结婚前发现他是啥样的人，好过结婚后才知他是个怂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