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还是按劳分，大集时期，村里虽然允许社员自己养牲口，宰杀牲口的时候必须给生产队一分。盖因社员养家畜的时候，多少会影响上工。

“你，你的意思？”宋大姐瞪大眼，“杀过人？”

刘洋想也没想：“胳膊。”

小宋村村民此时都已经知宋招娣的对象是个团长，宋招娣嫁的着急，大家理解归理解，还是有不少羡慕嫉妒的人说酸话。

“以前王家来提亲，当初跟咱爹说，别送你去上大学的那些人又说，上了大学又怎样，还是得嫁给初中没毕业的王得贵。你现在嫁给钟建国，他是团长，还是个大学生，那些人指不定咋坏事呢。”

“给俺吧。”宋大姐接过来，继续说，“他是不知，有人特意跑过去跟他说，他就知了。”

宋招娣的对象是个“煞神”，宋家不怕王家使坏，第二天该干么干么。

“他又不知招娣嫁人。”刘洋把大儿子拉到跟前，“看看你小姨给你的衣裳，好看不？”说着话就往他儿子上套。

一边往外走，到门口直接这么问。

宋招娣：“当然。他要是连人都没杀过，他手下的兵也不服他。再说了，他就算不想杀，老蒋的兵着他，他也得杀。”

“老天爷呢，俺咋就没想到啊。”刘洋上的鸡疙瘩，“他昨儿教俺骑车，俺还嫌弃过他。招娣，小妹，你说他会不会――”

宋招娣提醒：“小孩肤，洗洗再穿。”

转眼到了九号，上午，刘洋把宋招娣送到县里跟钟建国汇合。

“俺不知，但俺知有不少人。你考上大学那年就有不少人跟咱爹娘说，闺女再有本事，以后也是人家的。”宋大姐，“咱娘说你上大学不要钱，学校里还给钱，那些人不信。村里的知青说上师范大学国家给钱，他们才相信。

在刘洋的见证下，宋招娣和钟建国领了结婚证。三人又买点糖果，便走着回小宋村。

刘洋想说没事，意识到他娘问的是“车子”不是“儿子”，浑无力：“娘，你儿子一个大活人，还不如一辆自行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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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委屈了，我还不如几块布呢。”宋招娣拍拍她大姐夫的肩膀：“我大姐呢？”

刘洋：“在大队看咱家杀猪。”

宋招娣：“王得贵敢捣乱，钟建国就敢把他扔出去。”顿了顿，“大姐不会以为钟建国能当团长，是因为他是个大学生？我跟你说，钟建国见过不少血。”

宋招娣无语：“想多了。别自己吓唬自己。大姐，你看爹娘都不担心，跟咱爹娘学着点。”

宋大姐一到大队，就听到不少人恭喜的话很酸。拎着猪跟在她爹娘后面回到家，就忍不住问：“爹，九号那天王得贵会不会来？”

十一点多，宋家的亲戚全到了

“摔着了？”杨氏大惊，“车子没事吧？”

“你爹俺也没想到。”宋父听大闺女提起王得贵，也担心他来捣乱，宋招娣一说钟建国杀过敌人，宋父终于明白宋招娣的那句“王家不敢得罪钟建国”是什么意思。

九号办喜事，明天就得把菜收拾出来。可是白天大家都得上工，没时间杀猪，便凑着大家伙儿放工了，去大队杀猪。正好把需要上交的那分猪肉给生产队。

宋招娣不解：“谁跟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