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堵不住你的嘴？”钟建国瞪一眼他，佯装生气，端着饭就走。

中华扯开他的上衣，后背上

对方笑了笑，见钟建国打饭回来，冲钟建国喊一声：“这边，钟团长。”随即，小声说，“想知什么自己问，我可不会帮你问。”

钟建国这个人，每天训练区家属院两点一线，老老实实安安分分，小错没有大错不犯，偶尔还能立个功。

对方往钟建国的方向看一眼：“没觉得。钟团长以前也经常来食堂吃饭，很正常啊。”

任命谁当团长这件事是军区首长决定的事，中华不痛快也不敢闹。平时就希望钟建国倒霉，团长被撤，换他上去。

钟建国心中一动，故作平静：“没什么。”

建国，“家里这会儿还没开始饭，我待会儿有点急事，吃好饭去理事情。”

中华看一下手表，七点四十，平时钟家这个时候已经吃饭了，毕竟孩子得上学，宋招娣也得去上课，“钟团长，不会是跟小宋老师吵架了吧？”

宋招娣是个大学生的消息传遍整个家属院，中华笑不出来了。

正在吃饭的中华睨了他一眼，看着钟建国去打饭，忍不住跟他的政委说：“你有没有觉得钟建国怪怪的？”

中华咽下嘴里的饭，待钟建国坐下，就问：“钟团长，你家今儿怎么吃这么晚？”

“听我家振兴那小子说小宋老师饭特别好吃，钟团长放着家里的饭菜不吃，跟咱们一起吃大锅饭，你还觉得正常？”

钟大娃很少带小伙伴回家，也极少提起家里的事，振兴跟钟大娃在一块的时候也只顾得玩，能告诉他爸的，除了钟家又什么好吃的，旁的一概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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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不甘心，没事就盯着钟建国，想看钟建国的笑话。今儿终于被他逮到，以防钟建国跑走，就勾着他的肩膀，从背影看两人关系极好：“昨儿晚上在椅子上睡一夜？”

白桦横死街，撇下三个孩子，中华偷偷乐了好几天。后来碰到钟建国带宋招娣回来，看到宋招娣又黑又土，也曾搁心里嘲笑过钟建国，你也有今天啊！

中华别提多生气，就觉得老天爷偏心眼。

“没有。”钟建国瞥他一眼，这个老都当团长了，怎么还是这个德行，看热闹不嫌事大。

中华下意识伸手拉住他：“开玩笑，开――钟团长，你胳膊上是什么？”

“坐下，坐下。”中华按住钟建国，不许他溜走。

军衔取消之前，两人军衔一样，可是第二年钟建国就成了团长，工资也比他高，中华心里很不痛快。

“他的第一个媳妇还活着的时候，钟团长是经常来食堂吃饭。有时候还从食堂打饭带回家。”中华小声说，“自从娶了这一个，一个月也难来一次。

钟建国入伍那一年，刚好赶上中华提干，两人军衔一模一样，当时中华已当了快七年兵。以致于中华对新兵子钟建国印象特别深，就觉得他凭什么一来就跟自己平起平坐。

“以前吃的也不早。”钟建国瞥他一眼，兴致不高，神色淡淡的。

到学校当老师还教初中英语，中华又忍不住羡慕嫉妒钟建国。他儿子振兴跟钟大娃玩，中华从不阻止，但每次振兴回到家，他都会问振兴钟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