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里也充斥着中药味儿，觉睡不成了，周芜从被子里探出脑袋。

“醒了？”听见床单被子窸窸窣窣的声音，陆炤回过去看了一眼。

她将埋进被子里，手指死死着鼻子。

那味又冲又难闻，跟闻起来臭吃起来香的臭豆腐可不一样。

陆炤捧着一只骨瓷碗出来，纯白色的碗，透着里棕黑色的药汁……

“里面有山楂和陈，应该不算太难喝。”陆炤咬了一口茶叶，似是不理解周芜为什么这么大反应。

七点半到拍摄现场，路程五分钟，还有二十五分钟留给周芜磨叽。

他手上那柄扇子历经岁月沉淀，是小时候爷爷最喜欢用的那种蒲扇。

第二天一早，周芜被中药味儿熏醒了。

一时间，那边白雾蒸腾，周芜这边……只想跑。

“行了行了，回去吧，明天小林送我，你们就该干嘛干嘛。”

*

“噫……嘶，我的妈啊，这什么玩意儿！”

“别用勺子，捧起来喝。”陆炤淡定地传授着过来人的经验，“喝几天你上就习惯了。”

把碗放到了周芜面前，陆炤拿了个茶叶自顾自地剥了起来。

又苦又酸，居然还带着一丝甜味和辛辣味儿。

陆炤此刻坐在书桌旁边，面前摆着药罐，手里还拿着个小蒲扇闪着风，不时地看一眼时间。

在陆炤的注视下，周芜抿了一口……

陆炤的发小有几个在陆成手下干活儿，天天地给他发消息，不是叔叔跟某某某赛跑去了，就是叔叔昨儿个跟某某某比骑自行车……

第一眼看见的是个茸茸的脑袋，发跟鸟窝一样乱七八糟地，两个眼睛瞪得倒是大，跟黑猫警长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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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也让我爸少跟年轻人较劲，再把腰闪了。”

“有山楂和陈才难喝好吗！”

扇面的蒲葵叶已经有些发黄，中间有些地方已经的蒲葵叶翘起，整个扇子看起来张牙舞爪的。

磨磨蹭蹭地喝完了粥，周芜赖在客厅里怎么都不肯进去。

周芜从小就怕喝那种甜甜苦苦的药，什么川贝枇杷膏，急支糖浆……带着点儿甜味儿味最是诡异。

周芜双手捧着那六寸的碗，大半碗的中药，空中似乎弥散着诡异的绿色烟雾，跟动画片里巫婆调的药剂一样。

周芜试探地举起瓷勺，舀了一口放到嘴边。

陆炤不让五进卧室，它一直在客厅呆着，用个小栅栏圈在里面。没事儿咬咬橡胶骨，用绒玩磨磨爪子，跟在家里的生活没两样，

“多跟年轻人接接也好，你看看你，比你爸都老成。”

“喂了。”

“去刷牙洗脸，外面有早饭，吃完了喝药。”

沈心若印象里陆炤是十分内敛的格，初高中男生扎着堆儿逗女孩子说俏话，就他一个人捧着课本写物理题。

沈心若将陆炤推回房间里，关了门下楼。

在也跟着学了几句。

“五喂了吗？”

陆炤用抹布包住药罐把手，将里的药倒出来。

“趁热喝。”

陆炤吃完了茶叶，抽了张纸巾手，“七点了，快喝。”

她先前只知中药苦，可没想到这么苦。光是闻闻周芜都快灵魂出窍了，这要是喝上一口，胆汁都得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