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如今想起，清欢还在后怕。但凡少闹一回，她就不会有好果子吃。她如今这算是把清婉这个人给看透了，再不愿搭理她，多说一句话都嫌浪费。

若恶心到了，她自个儿心里欢喜。没恶心到，也能试出公子对她们俩自幼伺候在边的大丫鬟底线如何。

听她解释后，苏嬷嬷叹了口气。

“站住！”清婉一见清欢不搭理她，顿时也放下端着的架子，小跑着又去拦，“清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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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素来对自己在西风园的地位是十分自信的，上上下下都尊她一声清婉姑娘。可自从这新进了门，感觉就变了。她还是大丫鬟没错，院子里什么事儿却不必她过问。如今她整日除了端茶递水，就跟个隐形人似的，被上下的婢排斥在外。

心里不忿，她拦住了端空碗出来的清欢，脸色阴沉。

这方郭满在忙完了昏眼花，被清欢双叶架着送回西风园。

郭满：“……”想哪儿去了！

双喜早就把药煎好放在小炉子上温着，郭满一回来就是一碗黑乎乎的苦药，简直没有比这更绝望。不过为了长寿，她着鼻子就是一口干。清欢眼疾手快，夹了一块蜜饯就郭满嘴里，真是没有比她更贴心的丫鬟了。

清婉私心里，怕是本没拿她当姐妹在看。但凡真拿她当姐妹，又怎会挑拨她去给下威，自己则在一旁唱白脸装恭顺？不过拿她清欢当了盾牌挡前，好恶心了新罢了。

以为她想不明白？越是清楚这些，清欢就越觉得骨子里发寒。清婉心思太歹毒了，十几年姐妹情谊，她说使绊子就使绊子，半点不带糊的。本不在乎她清欢会不会因此怒公子和大夫人而被撵到乡下庄子里或者发卖出府。

上次那事儿，清欢心里还耿耿于怀呢。今儿最好清婉别再惹她，否则闹起来，别怪她把她心里那点子事儿全给少听！

“看来少心里门儿清呢，”苏嬷嬷想自己也是老糊涂了，把人尽往低了看。少能讨的公子夫人的喜欢，哪里真是个什么都不懂的，“主便是。”

这事儿必须得问，否则三日后她人不在府上，周博雅一样会知。郭满知苏嬷嬷此番告诫她是好意，但她没那个意思。她干嘛要故意戳周博雅伤疤？又不是脑子坏了！

理儿确实是这个理儿，但这不是盼着夫人的烦心事儿能少些么？公子的院子好不容易才安定下来，小夫妻俩正好着呢，她实在不愿再看到有人搅混水。可谢国公府老封君七十大寿，确实不是想瞒就瞒得住的。

清婉不知这是怎么了，难就因为她不愿往新的跟前凑？简直荒唐！她是公子的贴大丫鬟，又不是伺候那女人的下人，凭什么！

清欢是真的寒了心的。

清欢如今不太愿意搭理她，清婉黑着脸，她的脸更阴沉。

郭满喝了药，正要准备歇下。清欢不想在此喧哗，只能黑着脸叫她有话去旁再说。清婉虽说心里不痛快，却也不好在蓉嬷嬷眼子底下吵闹什么。僵着脸冲不远

嬷嬷怜惜地提点她，“少在公子跟前提起谢家为好，跟她斗气，不值当的……”

清婉一旁看着三人围着郭满打转，垂在小腹的纤纤玉手手指颤了颤，心里有些不舒服。

这般暗，清欢落下脸便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