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嬷嬷顿时失笑，面上一派正经地：“少今儿在后厨捣鼓了小半日，亲力亲为，特意为公子您的点心。”

事情已经很明朗，多说无益。

周博雅什么子，没人比她们俩更清楚。清欢从出事儿就绷着神经，没报什么侥幸。清婉却不同，在被拉上来之前她是笃定了自己在周博雅心中分量不一般。然而正主回来了，对上周博雅那双淡漠的眼睛，她心中底气一下子就空了。

周公子有些窘迫，单手拄，轻轻咳嗽了一声。

在周博雅的眼子底下，清婉可不敢使下作手段。只愤恨又不可置信地看着清欢，用眼神告诉周博雅清欢她在骗人。周公子全心神都在点心上，连半分余光都没分给她。清婉这般俏眼给瞎子看，心里着实呕出一口血。

“清婉跋扈，不分尊卑，不敬主子，今日起将至四等，往后绝不再用。人先送去静室，蓉嬷嬷打发出去吧。”他顿了顿，“至于清欢，今日之事虽无大过，但伤已铸成，再占着一等丫鬟的名分也不妥……少既然怜惜你，便稍作宽容，降级二等，暂留在院中伺候。”

周公子理所当然地执起了小勺，不咸不淡地吃着。

“哦？”周公子蜷在广袖中的长指动了动，淡淡，“那真是辛苦了。”

端着一盘像极了羹的吃食和一盏甜花茶进门。不过色儿不像，味极其香甜，隔老远都能闻见香。

清婉不愿说，那便清欢先说。

周博雅放下勺子，接过帕子了手指便了安排。

内屋，郭满放松之后就在竖着耳朵听。显然外面都在压低了嗓音，她听半天就听到清婉的嘤嘤哭声。心里好一番纠结，到底没出去掺和。大家公子都是十分看重脸面的，份越高，脸面就越重。

清欢经历了这一遭，心里已经天翻地覆。今儿想了一天，她略显浮躁的子突然就沉下来。此时听了话，恭敬地给周博雅磕了。抬起脸，便平铺直叙。

清婉自然是狡辩，奈何她今儿每狡辩一句，清欢就能堵她一句。每哭诉一句，清欢都能反问一回。这般来来往往的，直驳得她哑口无言。

她面上敷了药，半张脸遮着。虽说浑上下干干净净，这般冷静的态度，反倒比一旁哭哭啼啼的清婉更有说服力。

送至周博雅的跟前，双喜便眼观鼻鼻观心地退了下去。

别人丢脸你还去看热闹？那不是单纯，那是讨人嫌。

脑中

清婉一听这个罚，面上血色瞬间褪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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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蓉嬷嬷心什么她们家公子没人气儿，这不是十分有人气儿？“公子不若尝尝，不耽搁事儿，少可是忙活了许久。”

清婉哭了半日，支支吾吾地不敢说实话。

清欢说完，就听上首清淡的嗓音公平地：“清婉你又如何说？”

蓉嬷嬷人没走，为事嬷嬷，自然什么事儿都得她善后。周博雅此时的眼睛落在这盘古怪的吃食上，虽没尝味，鼻下却有一极为香甜的气味萦绕不去。他冷凝的眉眼，几不可见地柔和下来。

接受了贴下人代表着主人的脸面这个设定，郭满现如今很能会周公子的心情。今儿这事儿不论真假，他面上无光。

“你，你！！”清婉还没在口上吃过这种憋屈，急得脸都涨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