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别出什么事呀，这样我可就没办法和那边的小哥交代了。”

他想像昔日那般，护住自己的殿下，却始终没有办法向前走一步。

柏白讨厌这种人——

……死了就真正的自由了呢。

勉强——因为她并不是那种为了毫无交情的陌生人，就能仗义出手的人。

森山几乎要痛苦地切腹自尽了。

怎么可以……

不仅没用的不能护住殿下，反倒让殿下不顾危险的保护他。

但她的讨厌，一般人不太看得出来。

怎么可以让这么狼狈的样子让殿下看见……

正当森山懊恼的恨不得以死谢罪的时候，却听见带着些许调侃意味的女声响起，与昔日冷静而无机质的声音不同，更加柔，也有种温声细语就让人死去的特殊魅力。

明明她有着这么高贵的份，明明她是被那样珍贵的养大的。

自从生病之后，不但减少了外出，就连与人交，也慢慢减少。

殿下不止一次这么苦笑着问，然后再自顾自的回答，人总是要死的。

尽在后辈的中复活，但来的时间实在不巧，偏偏是对方化成怨灵的时刻，勉强控制得住破坏的望，都已经是森山强大的自制力所致了。

这与殿下是不同的——

就算是面对极其讨厌的家伙，她也能温和的微笑着，不动声色的和对方交谈，然后再在对方完全想先不到的时刻，狠狠将他推进地狱里。

无论是喜欢还是讨厌，都是不动声色的。

黑发黑瞳的少女面容依旧致，耳边微蜷的发落在细瓷一般的面上，墨色的眼珠，剔透的像是在水银中浸泡过一般，黑色愈发的黑，白色愈发的白，形成了极为鲜明的撞色。

但殿下她，似乎从很久之前，就一直不在乎这件事情

苍白而羸弱的殿下，尽依旧美丽的不可方物，但却总有种随时都会逝去夭折的感觉。

仅仅因为是异类，就果断的给对方下了定义，丝毫不顾事实。

但看着她，浮现出来的情绪，第一个却总会是心疼。

这时候，若非是城里依稀还有着公主殿下的言，恐怕连大名都不记得还有这么个女儿了。

这种能力，早在娘胎里就练成了。

更多的，还是刚刚半妖的话语让她有些反感了。

昔日的殿下，就算是不爱宝石之类耀眼的事物，上也总会佩着诸如此类名贵的饰品。

——他实在是该死！

他勉强的看去，只能看见挡在自己前那纤细而熟悉的影。

熟悉到几乎让人热泪盈眶。

【殿下……】

有什么好心疼的呢……

早就失去理智的森山本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看见柏白主动护住了她，她泛着血丝的眼珠倏忽了，间也发出一连串嚇人而糊的吼声。

只是那绚烂的色调却生生被调和成了寡淡的白与黑，显得殿下全上下，几乎只有一点殷红色，其他尽数成了背景。

她似乎并不喜欢别人用这种眼神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