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坐起，说话间已经伸手拉开了房门：“夏语冰，我想起来了……”

“又骗我，你刚刚明明闭眼睛许愿了。”说起这个，夏语冰又噗嗤一笑，说，“哎哥，刚见那会儿我问你是那一年出生的，你跟我说你是97年……原来从那个时候开始你就撒谎不眨眼了啊。”

他情不自禁地迈着长下楼，等走到最后一阶楼梯时，夏语冰忽的伸手按灭了电灯，四周陷入一片黑暗。

楼梯口站着一个人，不是夏语冰是谁？

怪不得……

林见深已经猜到她想要干什么了，虽然少了几分惊喜，可那颗平淡了几百年的龙心还是砰砰砰急促动起来，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笑意一路从嘴角爬上了眉梢。

装97年小鲜肉，好意思么？

夏语冰将老猫抱在怀里，制止住它试图偷吃的爪子，笑着说：“没关系啊，以前是外婆陪你，从今往后，我给你过生日。”

他只知，这是他这么长岁月里收到的第一个生日糕。

“没许什么愿。”说着，林见深慎重地用小刀切开戚风糕，盖混着珍珠子淌下，像是雪崩似的好看。

林见深笑了声：“妖怪要许什么愿？”虽然嘴上这么说，林见深到底闭了闭眼，然后轻轻一呼，灭了蜡烛。

林见深的嗓音清冷，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出一个见证沧海桑田的大妖怪对人类蜉蝣一生的最后缅怀。

夏语冰竟无言反对，噎了一会儿

以往三年，每年七月初七，婆婆也只是会下一碗长寿面给他。婆婆去世后，连生日都被他刻意淡忘了，却不料夏语冰还记得。

趁着林见深怔愣的时候，夏语冰朝他招手，神秘兮兮地说：“哥，你下来！”

林见深倒是很坦然，“我又没有说是哪个世纪的97年，公元997年出生不行吗？”

话音一落，不知为何，两人同时一怔，心中莫名地酥麻，说话的人和倾听的人视线对接，又在看到对方眼里的一点波光后各自调开视线。

“其实，七月初七并不是我的生日。”糕的烛火跃，映在林见深的眼睛里，折出十分通透温的光芒。他结动了动，垂下眼睑缓缓说，“我没有生日，七月初七，是婆婆收留我回家的那一天。”

沙发前的旧茶几上摆着一个六寸大小的生日糕。林见深并不知这个盖了盖和木薯珍珠的戚风糕是时下最行的网红糕，夏语冰在那不能恒温的破土窑炉里烤坏了两个糕坯子，才勉强成功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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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蜡烛许愿吧！”夏语冰清了清嗓子，放下猫，将那个六寸的糕端起来，小心翼翼地举在他面前，在摇曳的烛光中促他，“这是过生日必不可少的仪式。”

线昏暗的窗外传来喜鹊的叽喳声，才猛地想起：今天是七月初七！

月光从玻璃窗外投入，轻轻的，像是怕惊破一个美好的梦般铺洒在地上。连老猫都嘴馋，上桌子嗅着糕，‘喵喵呜呜’地凑热闹。

“……”这话没病。

不多时，几摇曳的烛火从客厅方向传来，夏语冰笑着将林见深推往客厅，一边推一边唱：“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当当当！”

夏语冰打开灯，屋内一下亮堂起来。她问：“哥，你许了什么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