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垂拿起手机，指尖划了划：“是裴皓太着急了，我都说亲自去他家了，结果一定要在机场等我。”

听了程糯的话，女人有点没有反应过来，包间内静了两秒，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程糯心里的小恶魔叫嚣着，沉默半晌，她面无表情开口：“我看出来了。”

呆滞气氛被打断了，程糯长舒一口气，踩着恨天高走出包间，眼角余光不经意间瞥见那个熟悉的修长影站在她的三米之外。

一只手撑着地面，之间微微泛白，另外的手握住脚跟，用力――

委屈巴巴的。

“过来坐坐吧。”

雄赳赳进去，木着脸出来。

顿了顿，女人又笑了起来，笑声清越：“不过幸好啊，图片很模糊看不出什么。”

程糯：“……”

她没看他，加快脚步下了楼梯，走出茶店。

有的时候心里已经脑补一套完美的方案，但是事情真的落实下来，好像就有哪里不太一样了。

她低看见女人红黑相间的高跟鞋，不知为什么，突然就很平静了。

“还行，可以搭炸鸡啤酒一并使用。”

很淡定的把手机丢进包里，说：“我没什么意见，那就这样吧。”

女人笑盈盈地放手：“行，喜欢就好，我和裴皓还怕你有什么意见呢。”

街边的人很少，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哐哐作响，许是用力过度，脚跟踩进了地砖之间的隙，用力一，反而鞋跟陷得更深了。

程糯：“……”

见过怂的，没见过自己这么怂的。

心里已然腾起各种小剧场。

程糯指甲扣进肉里，钝钝的疼痛让飘到九霄云外的思绪回来了些，她微微眯眼，踩着恨天高昂着走进去了，噙着抹散漫的笑容，眼神清淡却锐利。

“不必了。”程糯面色平静，眼都没抬，语气自然淡漠，“该交代的，你已经都交代了。”

比如此时此刻。

哟。

张扬的眼神里带着些溺和赞许：“不错，还很有趣。”

女人像是没有察觉程糯的心思，浅笑着打招呼：“程小姐比我想象中的还漂亮一点。”

鞋跟应声断掉。

这可咋整啊？她还没说话呢，对方倒是找起她了。

厉害了。

女人扑哧一笑。

程糯：“……”

程糯眨眨眼：“嗯，所以呢。”

哟，已经发展到这个程度了。

“啊，那就没有惊喜了。”女人一把把程糯拉住，神秘兮兮凑过，“怎么样，喜欢这个惊喜吗？”

轻启，笃然：“你是程糯。”

说完突然觉得有点无趣，径直起。

程糯抿着沉默了一会儿，心涌了一阵莫名的气，和鞋子较上劲了。

女人：“行，等会儿裴皓过来，正好给你一个交代。”

骨节刮过糙的地面，微微渗血。

我都被绿了连鞋子都和我作对。

语调平缓，丝毫没有对程糯的出现表示任何的意外，更甚，像是早就认识程糯了。

程糯笑肉不笑的，藏在桌子下的手指绞着，面色平静：“这位小姐也比我在照片中看得好看些。”

“照片？”女人微微愣了下，很快就反应过来，点了点，“你说的是机场被拍的事情吧，刚刚裴皓也和我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