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什么？”洪菱舟一步步近他，“在你走火入魔之前，我就觉得你有点不对劲，对我躲躲闪闪，态度微妙。我本来也没放心上，只当你之前接单时脑开得有点狠没缓过来。可是，你要是一直这样对我，谁都看得出我们两个有了罅隙，这对脑神教来说绝不是好事。有事不能好好说吗？就算你对我没有男女之情，那你能不能把事情讲个明白，让我也放心？我们共事这么久，你一定要瞒着我吗？”

她放柔了声音：“那么，你什么时候能告诉我呢？”

“不能带我么？”

“你都记得。”她给他盖棺定论。

小厮们交换了一个“噫~”的眼神。虽然不知为什么大护法会看穿谎言，但是光是“昨晚”“私事”两个词就已经很让人遐想了。

她冷静下来，觉得确实应该要给他一点时间。“……抱歉，那我先走了。”她退了几步，又，“你明天要动了么？”

谢钦瑜低低地“嗯”了一声。

洪菱舟咬着嘴看他，恨铁不成钢：“谢钦瑜，你承认喜欢我很难吗？这是一件很丢人的事吗？”

她走进教主大院，被小厮们拦下：“大护法，教主不在。”

她看出来了，他的心里不知何时装了太多太多的事，不可向人倾诉。洪菱舟现在也有一点儿后悔，之前确实是脑发热，一下子给了他太大的压力。

谢钦瑜转过，手指紧紧扣住桌沿：“不是我不想告诉你，而是……我本不知如何告诉你。”

她见过那种眼神。像极了少主的复杂缱绻，又带了几分暗卫的隐秘和填词人的希冀。

“我知他在。昨晚上我们刚见过面，我们的私事你们就不要了。”她轻描淡写地拨开他们，径直走了进去。

一个答案隐隐约约在心浮现。她出窗，心神不宁地回了自己的院子。

洪菱舟哦了一声：“那我明早来送你。”她翻到窗台上，打开窗准备出去，回对上谢钦瑜的视线，心里狠狠一纠，像有丝线一圈圈地把她的心缠了起来。

他拂开她的手，站起，脸庞在微弱烛光中显得明明暗暗：“你回去吧。”

他缓慢地摇了摇：“我不知。”

洪菱舟起了个大早，去送谢钦瑜出门。

“教内不好太久没有教主和大护法。我走火入魔的这三天，二护法已经很累了。”

从前的她若是知有一天会这样，恐怕会震惊地起来。

*

和你共事的时候，从来没有调戏过你啊。”她走到他边，手搭上他的肩膀，“在进脑之前，我也不知，调戏一个人这么有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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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钦瑜沉默着看了她很久。那种眼神她在之前不能会，可是现在她能看出其中的挣扎。“这不丢人。但是……你什么都不知。”

谢钦瑜：“……”

她一夜没睡好，翻来覆去地想着自己和谢钦瑜的那点破事。她觉得他看她的眼神分明就是爱而不得，而她在经历了这一堆乱七八糟的脑之后，心也是有些动摇。毕竟最后那一个，是她内心矛盾的冲突之，她有时候会怀揣着私心，希望可以和谢钦瑜这样多相一会儿，又有时候格外清醒起来，一定要拉着他快快成亲，结束脑。但无论如何，她嫁给他，倒也并没有什么……不情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