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走了？”她问。

有人哼了一声：“女的打打杀杀怎么啦，开课怎么啦，我们现在能在这儿过得好好的，难没有宋将军和洪将军两个女将的功劳吗！你们也真是狭隘！”

轰隆隆的雷声混着他的声音传进耳朵：“菱舟，菱舟……”

她搂着他的脖子，微微仰起脸。

她扯着被单，泪眼朦胧，抖着子咬牙：“皇里那帮……庸，庸医……”

*

可他对一切无能为力。

谢钦瑜轻吻她的，安抚地了她的。

她忐忑地喊了一声：“谢钦瑜……”

他看着她上交错的疤痕，一时无言。

洪菱舟听出了他话中的意味，表情微妙地变了变。

肩，口，手臂，腰腹，无一没有。

她受过这么多伤，该是有多痛。

雨势渐渐歇了，她困乏地缩成一团，发乱糟糟地铺了一枕。

他靠过来，馥郁的酒香萦绕在她鼻尖。他伸手摘下她发间仅剩的一簪子，挽起的长发立刻便垂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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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在这儿，就好了，就够了。

空气都变得燥热起来。

谢钦瑜笑出了声。

待到一切喧嚣都褪去，洪菱舟听见房门打开的声音，下意识攥紧了手。

“不客气。”

他抱紧她，将脸埋在她的肩窝：“菱舟。”

众人便沉默下去。

洪菱舟抿了抿，摸了摸他的发：“我在。”

“我……我看你……好得很！”她一激动，又是一个哆嗦。

“嗯。”

窗外不知何时开始下雨，起初只是飘着小雨，细细绵绵地沾在花草叶上，蒙上淡淡的水雾来。后来雨愈来愈大，哗啦啦地打在屋檐上，汇成水汩汩而下，溅落在檐下长廊。

雷声愈响，泼天的大雨哐哐哐哐砸在房上，震得瓦楞发颤。

谢钦瑜低低笑了一声：“她不在。”

她仍是那尾游鱼，被翻的浪弄得晕转向茫茫然，被高高抛起又重重落回，然后被人捞起，置于砧板上，再无力去抗衡。

“余师父呢？”

他按住她的手，手指缓缓抚过那早已愈合的淡红色痕迹。

洪菱舟微微往后退了退，眼底出罕见的畏缩之色。

“你……”她气结，子却不由自主地了下去。

“谢，谢……”

，竟然还想开课么？成何统？俞先生就娶这样的女子？”

洪菱舟笑了笑，重新盖上盖。

她有些窘迫地拉过衣服想挡一挡，虽然她并不后悔，也不因为这一伤痕而自卑，但这样的子毕竟不算好看，尤其是在这种情景下，更让人难堪。

“嗯。”他吻过她的眉眼，手上她的衣襟。

肌肤暴在空气中，她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觉得她这模样分外可爱，忍不住亲了亲她的嘴。

她面色通红，长发凌乱地压在下，她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尾游鱼，在水中翻，挣扎着想往前游，却总是被一波一波的海浪推了回去。她浮浮又沉沉，疲倦与欢愉交织在一起，叹息从腔中逸了出来。

他弯了弯：“怎么？”

她觉得有些闷，想去开一开窗子，又被他捉了回去。

“谢……谢钦瑜……”她抱着他，疼得一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