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的家长来了,自己呢,正好也有一大堆善后事宜要
理,周老师同程观宁打了招呼,将化验单等物一并交给她,就先行离开了。
小家伙正在周老师的陪伴下坐着等妈妈,听到熟悉的呼唤,他猛地抬起了脑袋。总算见到了最亲最爱也是他最依赖的人,饱受惊吓又备受折磨的冬冬再也按捺不住,他一下子哭出声来,起
跌跌撞撞地迎上飞奔而来的母亲。
“哦,他是我的上司,是他送我过来的。”她缓了缓劲,站起
来,如实作答。
只是,他
梦也不会想到,顺着程观宁奔跑的路线望去,映入眼帘的,会是一个看上去只有四五岁的小男孩。
听了她的简单介绍,周老师礼貌地朝着程关笑了笑。程关也总算回过神来,上前向这位年长的老师问了好。
“妈妈――呜――妈妈……”
是的,今天本来是一个很普通的日子,岂料上午孩子们自由活动的时候,几个调
的小朋友哄闹着推门玩,一不小心把站在门口的冬冬的手给夹着了。小家伙疼得当场大哭大叫,那
几乎都能看到白骨的手指
更是叫人
目惊心。幸亏骨
没断,只伤了
肉,不然的话,真不知
这孩子还得遭多大的罪。
“冬冬乖,妈妈来了,冬冬不哭,啊?不哭不哭。”她语无
次地安抚着怀里的小家伙,只恨不能代替他承受痛苦,“让妈妈看看,让妈妈看看,你的手怎么了?”
可怜冬冬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一张白
的小脸
花得不成样子,恐怕任谁看了都于心不忍。可是,此时此刻,程关站定在不远
,内心更多的,却不是怜爱,而是震惊。
“我们冬冬很坚强、很勇敢的,刚才医生替他
理伤口,都没有哭闹,也没有喊疼,现在见到妈妈了,才忍不住掉眼泪了。”
“对不起,今天
这一认知,简直犹如一
惊雷,直把程关劈得找不着北,以至于周老师向他投来疑惑、好奇的目光,他都没能及时察觉。
程观宁万分心疼地搂住哭着问她索要怀抱的小家伙,一颗悬着的心却迟迟无法落地。
“妈妈――”
程观宁……有孩子?她……结婚了?!
她离了儿子
绵绵的小
子,目睹了他迅速哭花的小脸
。这时,亲自送冬冬上医院的周老师也走了过来,眼瞅着往日素来乖巧坚强的小家伙哭得这般不可自已,她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程观宁这才记起还有一个程关。
门下车,几乎是跑着进了急诊大楼。程关紧随其后,跟着她从一楼跑到三楼,拐过两个拐角后,终于听她喊出了一个陌生的名字。
一男一女都对自己的眼神询问没有反应,周老师只好开了口:“冬冬妈妈,这位是……”
片刻,程观宁牵着孩子的手,与程关四目相接。
“冬冬!”
她搂着儿子安抚了好半天,才勉强叫总算见到妈妈的小家伙停止了哭泣。
是的,她看见了,看见了儿子那只被纱布层层缠绕着的小手。她也听见了,听见了平日里极少听见的哭声――儿子想必是疼极了,才会忍不住当着她的面失声痛哭。
以上种种,程观宁业已在电话里了解了个大概,如今再听周老师详细地复述了一遍,她这心里
就像是被刀绞了似的,痛得无以复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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