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关不受控制地紧张起来――想当年刚进商界、被人刁难的时候,他都没这么紧张过。
郑重其事的神情和口吻,令程观宁不能不重视起来。她站起
,面朝他摇了摇
。
不知过了多久,急救室里的医生、护士陆陆续续地走了出来。小冬冬脱离了生命危险,但仍需住院作进一步观察――这样的消息,让神经紧绷的程观宁一下子
了
脚,若非程关在旁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她大概就要直接跌坐到地上去了。
若不是他今天好心办坏事,在没弄清楚冬冬的状况之前给他点了那份带有猕猴桃的水果拼盘,就不会发生这种吓破人胆的事了。
谢过忙活了许久的医生、护士后,勉强缓过劲来的程观宁便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病床旁,凝视着小脸惨白的儿子,又一次忍不住潸然泪下。
这种患得患失的心情,一直持续到了两人忙前忙后将孩子安顿妥当,他估摸着程观宁的情绪已然稳定,这才惴惴不安地张开了嘴。
此言一出,程关哪里还受得住?
等到了走廊里,她终于慢慢地冷静下来,一点一点收起了面上的慌乱之色,只神情紧绷地盯着急救室里的白色
影。程关看她时不时来回踱步,整个人像是掉了魂似的,心下愧疚骤然滋生。
她的冬冬那么乖巧、那么懂事,从来不会调
捣
,所以,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完全是因为她这个当妈妈的太过疏忽。
程观宁内疚极了,程关在边上看着,心里也极不好受。一方面,孩子还那么小,就因一场飞来横祸而遭了那么大的罪,想起他天真可爱喊自己“程叔叔”的画面,他就揪心不已;另一方面,他的内心也免不了开始害怕,害怕程观宁会因为今天的意外而责怪他、疏远他,尽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是他该受的。
她是不是真的怨上他了?!
然而,望着程观宁魂不守舍的状态,他也深知此刻不是
歉的时候,只得陪着她一起焦心等待。
您了,医生,请一定救救他”,便被程关揽着胳膊,一步三回
地离了急救室。
变回到正常表情的姑娘原本正在轻轻抚摸儿子松
的发丛,听男人冷不丁问了这么一句,她恍惚回神,兀自注视着不省人事的孩子,答了一声“不用”。
“对不起,观宁,我不知
冬冬不能吃猕猴桃,是我疏忽了,害孩子受罪了,对不起。”
“不怪你,我照顾了冬冬这么多年,不是也不知
吗……这种事,大家一般都想不到的,你不要觉得过意不去。”
“你饿不饿?渴不渴?要不要我去买点吃的、买点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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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
,眼下是诚心
歉的最佳时机,也是必须
歉的时刻。
诚然,吃猕猴桃过
,毕竟是个小概率事件,至少,她和程关两个人加起来也有五十多岁了,活了这么些年,还从没听说过吃个猕猴桃能过
成这样的。换言之,是她孤陋寡闻、不够谨慎,这才导致儿子不幸中招,怪不得别人。
一时无言的男人就这么默默地在边上杵着,罕见地不敢上前,不敢轻易开口。
女孩看都不看自己一眼,程关不由心
一紧。就在他难得不知该如何应对的时候,对方又忽然扭
看他,平声
:“不好意思,下午害得你陪我折腾了这么久,你先回去吧,这里我一个人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