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人就站在路口的人行上，他吩咐司机把车开过去，全然无视了儿子许皓然错愕的目光。

“没，没什么。”他下意识扭过脑袋，对着男人的脸脱口而出，却在对上其目不转睛的注视后，不受控制地蔫掉了，“呃……是我们的数学老师。”

许正严略作颔首，恰逢司机已然将车停在了最合适的位置上。

许家是个高门大，他作为独子，自然是继承了家业，常年在国内各地乃至世界各地奔走，也就难以兼顾对儿子的教，更别提认识他从小到大的各科任教老师了。

“你们老师姓什么？”

老老实实地交待完了，许皓然又觉着有点儿憋屈。可是没办法啊，谁让问话的这位是自个儿如假包换的亲爹呢？自己从小就怕他，几乎没敢在他跟前扯过半个谎。

只是，他万万不会想到，就是这一眼，竟令他素来冷漠的面孔险些泛起了涟漪。

他甚至都忘记了，边还有一个无时无刻不散发着森冷气场的男人，只缘他此刻的注意力都被那个小的影引了去。

他坐在一辆价值不菲的高级轿车里，面朝窗外，使劲了眼，然后情不自禁地瞪圆了眼珠子。

这是……程老师？！

想来想去都觉得自个儿爸不是这样的子，许皓然实在不理解，素来冷漠待人的父亲缘何会主动凑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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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皓然一瞬以为是自己产生了幻觉。

他爸该不会是要向程老师了解他在学校里的表现吧？！

该说什么好了。不过，相比起那个厚颜无耻、无法无天的男人，像他这般毫无恶意的接近本算不得什么。

十六岁的少年目瞪口呆地瞅着自己的父亲，半晌，才讷讷地答了个“程”字。

之所以不敢相信这就是自己每天上学都能见到的数学老师，不是因为他真认为自己眼瘸了，而是年纪轻轻的程老师边上，居然还站着个四五岁大的小男孩！

一张陌生的男人脸映入眼帘，关键是，

天哪！这个小男孩是谁！？总不见得是……唔唔唔，不会的，不可能，程老师这么年轻，怎么可能有孩子了呢？一定是她亲戚家的小孩吧？一定是。

按理说，衣着普通的母子俩是不怎么显眼的，可无巧不成书，就在她站在那儿四下张望的空当，一双东张西望的眼睛却愣是无意间发现了她的存在。

许正严从来没有见过儿子现任的数学老师。

程观宁正张望着有没有能载客的出租车，忽然发现有辆漆黑铮亮的豪车赫然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不免朝它看了一眼。

他断不会料想，一回去留意儿子的老师长什么样，居然就目睹了一张让他瞳孔微缩的脸。

儿子不敢对自己撒谎，这一点，饶是与之聚少离多的许正严，心下也是非常笃定的。一听儿子看见了班上的数学老师，为人父，他自然愿意顺带瞧上一眼。

然后，她就瞧见车窗不徐不疾地降了下来。

“在看什么？”少年心神混乱之际，坐在其侧的男人冷不防低声问了四个字，害他猛打了一个激灵。

不是吧？！还真要去搭话？！

“程老师。”

放下心来的程观宁姑且将这段插曲抛于脑后，领着儿子走到路边，预备拦一辆出租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