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丑陋在最后一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趁着清醒，他提出见女儿女婿一面。

“今天我过生日，我有一个愿望。”

林菲一个冷眼甩过来：“你算哪棵葱，你怎么在这儿？！”

“爸，你还有什么交待的？”

情经过讲了一遍，然后：“最后我也没能见她一面。”

林菲看到李宏远靠在病床上，手上插着输，鼻子上的氧气掉了，苍白的面颊上带着点红晕。

林菲怀疑林宏远病糊涂了。

凡樱等候在外面，等林菲、李有为来的时候先招呼他们。

林宏远病情持续加重，他年轻时受过枪伤，其中有一枪穿过肺，一直不好，现在出了这么多事，好像一盏到了油尽灯枯时候的油灯，只是早晚的时间了。

李柏寒见她情绪不高，知趣地不再谈论这个话题。

林菲压下疑惑，冲林宏远微微一笑：“爸，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不是李柏寒冷血，而是他第一考虑的是凡樱。

李柏寒大概知她为什么如此消沉了，直觉地起来穿衣服：“这对你有什么影响吗？还是你打算为她报仇？”

妈妈？

李柏寒瞳仁微微收缩，她的愿望，他上刀山下火海也是愿意的。

一幅真的很关心他的样子，林宏远唏叹。她跑进来的时候，他依稀看到那个年幼的、活波的女儿，她会声气的叫他爸爸，抱他的脖子，全心全意的信赖他……从什么时候起，他们变成这样了？

李柏寒请了一天假陪她，其实她用不着陪，但他坚持。

是啊，里面的人就快归西了，外面人秃鹫一样盘旋，就等着进食大餐了。

周末，凡樱早早去了李柏寒住，亲手烧了条鱼。

李有为温柔地瞧着他态度恶劣的妻子，角轻轻上扬，好像承载了几吨重的得意。

林宏远重病住院，林菲还没出月子，甚至不需要告诉林宏远，就把黄秀英接来了。

“爸。”李有为也跟着进来了，他就这么一声，没有多余的话，但他深知他的出现就是对林宏远的沉重打击，怎么隐藏，眸子也藏不住那种得意的光。

“你们都来了……”

林菲兴许还有一点人，听到里面的咳嗽，快步跑了进去：“爸――”

因为天气炎热，甚至等不及召开追悼会，林舒就下葬了。她那个小小的婴儿被包裹好放在她侧，和她一起安眠。

黄秀英没去探望过，但特意让警卫员带了几次熬住好的汤，汤飘着一草果味儿，林宏远素来不喜欢这个味。

怕是回光返照。

葬礼结束后，凡樱所在的文工团就出发了，一个多月后顺利完成任务返回，她在队生活区遇到了拎着大包小包的黄秀英和洋洋得意的李有为。

……

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凡樱拽着黄秀芬进来：“这个人不停地在外面打转，鬼

林宏远缓缓收回视线，他声音苍老，虚弱，听起来像是随时要驾鹤西去，林菲情不自禁握住他的手。

她来的时候，医生明明暗示差不多了，怎么看起来气色好多了的样子？

林宏远：“我没什么交待的，该说的都跟dang说过了，你们见一下你们的妈妈吧。”

“我想结婚。”凡樱干脆。

凡樱摇了摇：“再说吧，我没有什么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