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个3d打印的硫酸烧伤修复对吧？”林护士长恍然大悟，“其实这个也可以转到烧伤科去的――也算是大风，你们师主任这是得罪了烧伤科的主任了。”

敢靠近――就像是胡悦现在也不够资格去听主治医师之间的八卦，但可以和护士长凑对一样，这种悄悄话也是有明确的讨论范围的。“听说是风纪委的整改意见递到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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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啧啧，真是厉害。”护士长却没看出她的心不在焉，一径赞叹

“这是世界空白领域，”胡悦笑说，“应该是可以出几篇论文的。”

医院内就是这样，一线医生拼死拼活，真是熬干了心血往上评职称，到理层却又有一番斗争，很多事只是影影绰绰有所了解都觉得不舒服，毕竟，别的单位争权夺利，利用的还都是一些普通的工作事件，但医院这里，工作一出纰漏，往往就是一条人命，这么严肃的事，却还可能沦为争权夺利的筹码，以胡悦的城府，听着都想皱眉，两个护士长却依旧若无其事――也许真就和师霁说得一样，工作久了，就看惯了，心也跟着冷了。

“对了，胡总，你不是常去面修复那边吗，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的？”不舒服归不舒服，走是不能走的，笑也还是要跟着笑，这不是冷不丁就被问八卦了，胡悦笑了一下，“我是常去那面的，主要是去看一下病人――我们和面修复有一个案子不是正在吗，患者经常要来住院的，她是我手里住进来的，虽然转科室了，但我还是想去看一下她。”

“什么构建方案？”林护士长不了解手术思路。

她啧啧几声，八卦中不无关切，“现在进展到哪里了？病人正住院呢吗？”

她用来评主治医师的论文本来是打算从这里开始攒的，胡悦忽然有点后悔：当时她应该用这个为借口在住院医的位置上多留一年的，原本的那篇论文虽然也早准备好了，但是……她在师霁面前还是有点失常了。

胡悦免不得介绍一番，“……现在已经发育完成，下一步就是在前区先好残缺功能区比如鼻子、的支架和衬里，等到支架、衬里成活发育以后，再把整块重构的面移上去，同时修复骨骼，把3d打印出的钛合金骨骼以及游离腓骨植入口腔和下颚……”

“这几天应该是来下一步的手术了，刚入院检查吧――怎么设计构建方案，还要师主任会诊呢，这个事，面修复那边可没有我们专业了。”

这个上并不是院长层，而是主单位，公立医院的婆婆当然也多，院长也不是说就能为所为了，包括院长的调动和指派，都充满了上层单位权力博弈的味。胡悦以前跟着老师实习的时候也见识过一些，但那时候她是实习医生，知得肯定不像是现在这样清楚。“不晓得这一次是哪个副院要动一动了……周院年纪快到了，这都在暗暗攒着劲呢，也是有计划的，还有几年就都开始下手了……你说上次那个事情，就是那个药房理的录像那件事……”

即使是老护士长，都听得一晕一晕的，“现在的科技真是日新月异啊，连硫酸毁容都能恢复得和正常人一样了。胡总，这是国内领域空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