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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盘着手对她挑三拣四的刻薄。

那张完美的脸在她脑海里此起彼伏，怎么都没法视而不见，他的笑，他冷傲的表情，他嘴角习惯讥讽的一挑。

胡悦捂住脸，这还不够，她把自己闷到了被褥里，缩成茧保护自己的眼泪。她哭了，这不应该，过分弱，但此时此刻，她没有选择，再不点眼泪，她的心脏要炸开。

“真相是什么。”

所有人都在崩溃，她呢？

他对美食垂涎滴却又强装不在乎的虚伪。

师霁去了哪里，为什么老院长把她放到了师雩边，周院长是否知情，如果没有神疾病，师雩杀人的动机是什么？他是不是只杀了一个人？师霁是不是也死了？

师雩是这样的人吗？

师雩反问。

她是不是已经陷入了他的计划里，就连现在的挣扎，都是他的计划，他想要什么，要她相信他不是凶手，相信凶手另有其人，这牢固的证据也出于陷害，告诉她一个曲折动人的故事，让她反而奔走着为他脱罪……他是这么可怕的人吗？

师雩真的能把这样的自己掩盖十二年吗？如果他真的杀了母亲，还用十二年来策划为自己脱罪，她也成为了他计划中的一分，自从来到十六院的那一天起，就坠入了他的计划里，甚至连感情的变化都被列入计算的一分，如果，如果真的是这样……

胡悦顿时被问住了。

三四天以后，当她再次见到师雩，这是她劈问出的第一句话。

他眉眼开朗，畅怀大笑的俏。

他真的会杀人吗？

所以行为也比平时要失常。她们的爱，有深有浅，但胡悦想，师雩都获得了她们所能付出的全，只是骆真可以给得多，而宋晚晴可以给得少――但她们再也不会给另一个男人这么多。

胡悦知哭一场会好很多，这种彻骨的孤独感，会在眼泪以后暂时收歇，释放后就没有那么痛苦了，因为生活还是要继续下去，这案件只要还有一个疑点，她就还不算是靠近真相。――曾经，她松懈过，看看那一刻的不求甚解带来了多惨痛的后果。

他手术口罩的动作。

他的眼神，他的眼神，他的眼神――

她真的了解师雩吗？

他已经从师霁变成了师雩，但是，从一个人变成另一个人，和从一个人变成杀人犯，这――仍是不同的。一个会杀害同类的人，一个杀害了同类以后，还可以若无其事地和人群相了十二年之久的人，他的人一定丢失了很大很大的一块，大到已不再能被看作是人――

有没有人来关心一下她，问一声，她现在是什么感觉？

她得到的回答也很快、很坦然。

“我告诉你，你会信吗？”

他注视着她的眼神。

她真的了解师雩吗？

他是个多有魅力的男人啊，回家的路上她想，他让她们两个人都神魂颠倒，这两个出色的女人，都比她更成功，也许还比她更漂亮，师雩的魅力足以征服她们，那末，对她，是否也一样呢？

她心底的怀疑，到底是不能相信师雩是凶手，还是不愿相信他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