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躺着的时候，她的脸看起来更非人类了，就像是被随意拼凑起来的破布娃娃一样，充满了似人而又不似人的恐怖感，过大的眼睛、过小的眼距，畸形且巨大的‘法老下巴’,被拉过,因此显得特别细微不自然的表情……很少有人能注视着这样一张脸还能毫无波动,从她沙哑的声音中诉说出的任何故事,好像都带上了寓言一样哲学的色彩。

走出医院，她发了一条微信，【要不要一起约个晚饭？】

“啊？”

“医生,你有没有被人骗过？”

“那家医院的名字……我有点不记得了,去过太多医院了，”郭小姐笑了起来，她的脸庞一阵扭曲,因此显得更加可怖。“但我还记得那个医生的脸，他和我说,用蹩脚的英文讲，‘我们给金过，金喜善,你知吗？’”

的这句话，就像是黑夜中放出的烟火，第一次，在灿烂的火花里，她看清了自己的这张巨网大致的轮廓，只是却还表达不出来，在脑海中，这张网越来越清晰，其中盘错节的线索越来越明确，一个能把一切疑点串在一起的猜想，渐渐的浮现，但是――

“后来想一下，其实他们的骗局真的很明显，那个接待我的医生就是给我手术的医生，他们的办公室也真的很小……他给我削的颧骨――还想削下巴，他给我看那些患者在他们医院留下来的骨，全都是下巴角，好多年代久远，都泛黄了……一整盘都是。摆在那里很好笑的，就收在那种展示柜里，他一转就能看得到。”

光是想，她的手也不自觉地跟着轻颤起来，胡悦把手背到后，咬着下让自己镇定下来，她扫了师雩一眼，想看一看，他是否注意到了她的异常。但从他的脸上，她什么也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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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长什么样，我不记得了，医院叫什么名字我也不记得了，但是我还记得他的眼睛和牙齿，牙齿是因为发黄，黄得就像是盘子里的骨，眼睛……眼睛是因为我记得他着眼镜的反光，带着眼镜向我俯过来……然后我就睡着了。”

但是如果这是真的的话――

“我第一次去韩国的时候就被骗过，医生给我看金喜善的照片,说金喜善就是在他们那里的。”郭小姐的眼睛直直地望着天花板,麻醉师还没来,胡悦今天有一点时间，先到病房里来看望她――这么特殊的病人,怕她手术之前心态会崩。

第201章试探

“他的手术得不好，伤到了我的神经，

郭小姐慢慢的闭上眼睛，她脸上没有过于悲痛的表情，一切都是这样平平淡淡――因为，因为她已经没有了表达太复杂情绪的能力，拉过的人是这样的，她的眼睛和鼻子也经过太多次手术，肌肉、神经也许也因此而受损。“那是我最满怀期待的一次，我以为，睡醒起来我就能变好了，变得更好看，更美……我被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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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有空吗？在国内吗？】

“他的牙齿有点黄，我那时候就在想，他应该去一下牙齿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