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歌？”

她和谢芝芝相视一笑，谢芝芝细查她神色，夹了一口夫妻肺片放进嘴巴里。

但是，另一半的她总是冷静的，她总是也不禁在想，如果师雩没有说实话呢？她被牵动的这些情绪，在他看来是不是很可笑？

“我又放心点了。”她糊不清地说，“我觉得你是彻底消沉了呢，现在看起来又不像，你更像是……”

就算他说的是实话，在那起案件中，他也一样是隐瞒事实的帮凶，是他，让她在迷茫中整整煎熬了十二年，她本来也可以一个平平常常的高中生，母亲的死会让胡悦哀痛，但她不会在这种真相无门、无人在意的无助、绝望中浮沉十二年，她无需如此竭尽全力的挣扎，为了靠近真相，每一步都赌上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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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胡悦之间，八成以上是利益关系，但这句话，胡悦听得出来，她是基于两成的真情说的。

“我也希望自己能回到原来的样子。”她有一点感动，在这样的时刻，哪怕是一点温情都好――就算是参杂着目的都好，谢芝芝想要的东西，对她来说并无关紧要，不像是师霁与师雩这两兄弟，袁苏明给她带来巨大的焦虑，如果她信错了人，杀人凶手将永远都得不到惩罚，而师雩……

“是啊。”胡悦撇嘴笑了一下，唱起来的时候，她想到的是郭小姐扭曲的笑脸――大概还有钟小姐脱衣出刺青的画面，这些回忆都充满了冲击，然而，不知为什么，在这一刻反而给她传递出一丝洒脱，就好像这一切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她唱起一首老歌，“借我借我一双慧眼吧，让我把这纷扰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真真切切……”

如果是别人，胡悦会同情、叹息，甚至也许会罕见地因此落泪，但经受这一切的人是师雩，她――她无法用简单的词语来形容自己的心情，那是奔腾呼啸湮没心海的黑色洪，甚至让人愤懑不公地想要向天怒吼：为什么世间要有这样的不平事，为什么这样的不公非得要师雩承受？他应该多笑，应该永远都是那个开朗又调、聪慧却和善的大学生――

最后，她只是笑着叹了口气，“但可惜……不知还能不能回得去了。”

谢芝芝对她的情绪也有自己的解读，她满怀同情地压低声音，“师主任的案子……真的那么复杂吗？”

“对对对，”谢芝芝也不知是否真同意，还是觉得没必要再讲下去，拼命点。“你说得对，你好像需要沉

更像是怎么，她也形容不出来，纠结了好一会，胡悦帮她讲，“更像是需要休息一段时间。”

解同和一样是案中人，他的态度，对师雩和袁苏明的未来也许攸关轻重，她不能让他的担忧加重，解同和已经在怀疑她出于感情，对师雩多有偏向，可胡悦多想把一切都说出来，哪怕只是一点点也好，哪怕是对着谢芝芝也好――

我还是喜欢你原来的样子。”

“很复杂，复杂到让人想唱歌的地步。”

师雩给她带来的是更可怕的东西，一种让人无法承受的可能，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如果他没有说谎，那么，他的生活，他的过去，他的心路，他所承受的那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