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半吊子。”胡悦说，她也有点感慨，“是这社会太复杂，变化太快，我们谁不是载沉载浮？”

“他怎么样？”

“我们诊所门口放的，便宜货。”她讲，宋太太不在意，冲她感激地笑一笑，慢慢解开糖纸，住棒棒糖，她吃得很仔细也很珍惜。

“太多证明了啊，”宋太太去摸口袋，又自失地一笑，“――已经戒几天了，不知第几次下的决心――你看我戒烟也晓得，我这个人，大概是有点半吊子的。”

“是啊，都是假的。”

她当时给孩子整容，为的就是要把家产牢牢握在掌心，叫先生别动小心思。现在孩子还要继续整，但婚姻居然已无法继续，看起来，好像还是宋太太主动，确实是有点半途而废的意思，胡悦也知，她说的不止这么一件事，从前没认出师雩，已经是一大打击，和袁苏明来往过几次，也不是没有过一点不对的感觉，但却没往下深究，反而成为袁苏明了解师雩的，宋太太心里，大概是很难释怀的。

宋太太也会意，浅笑说，“那就等吧，这种事，确实着急不了的，还好，妹妹这边也不着急，距离放暑假还有点时间的。”

“怎么会这样想？”胡悦当然不可能承认。

细细碎碎的家常，念了半天，真正的感慨谁都没说出来，就像是压在心的橄榄，太重了，涩味都尝得到，果却怕是一辈子都吐不出来了。宋太太撑在栏杆上，着棒棒糖看着下面草坪上的人影，几个外国小孩在玩抛接球，笑声满天，他们个个都很好看。

“不知，”胡悦摇摇，“没见过他了，反正……等吧，大局已定，接下来的事情，也只能等了。”

“防老啊。”胡悦说，摸摸脸，不禁也叹了口气，“师雩不也是打出来的冻龄，这世上哪有真正的不老，都是假的。”

“其实我也是猜的，你的脸轮廓感比之前强多了。”宋太太笑地，“一般来讲，这个效果都是打过保妥适――真的打了啊？”

“冒用份，肯定是违法了，但是，行医执照是他冒用份以后得到的，他也确实受过完整的医学教育，这期间，也的确履行了医生的义务，所以怎么理，还要看检察院那边的意见――这就不是我能插手的区域了。”胡悦讲得很保守，有点暗示，她确实插不了手，只能靠解同和得到点消息，至于别人，她不好说，就看她们自己的发挥了。

“这都能看得出来吗？”胡悦一惊，“最开始那段时间过去，收掉一点，应该就很自然了啊。”

她们眼神相，都知对方想到了那个人，宋太太又别开，手不自觉去摸口袋，摸来摸去，手心被进一个圆圆的东西――却是胡悦从兜里掏了棒棒糖给她。

“我有时候也在想，现在，假的东西太多了，还有什么是真的呢？结婚的时候，我也以

女儿的肩，和胡悦走到阳台上看风景，这是个很高档的小区，在s市中心还有大片的绿荫，四五月份，天气刚刚好，风晒晒太阳，很惬意的。“胡医生，会不会觉得我这个人，也就这个样子了？”

她又摸了摸脸，“怎么你也……”

“非法行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