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五年以后呢？”师雩不动声色。

这一次，郭小姐能约到这间办公室，背后必有高人指点，只要他接了这个客，回归旧生活也就是一步接一步往下走去，师雩只是在想，这高人除了骆真以外，是不是也有点胡悦的影子。之前留下的病人，除了他以外也就只有她能接手了，如果她想要改行，当然最负责的还是把这些病人交到他手上。

见招拆招，郭小姐本待苦求，被师雩一分析，眼泪慢慢干了，她眨巴着眼想了一会，不确定地问，“真能找到另一个医生吗？”

这是在隐晦地给他信心啊……

旋即又警醒过来，大概是之前被警戒过了，“可，在找到之前，还不是只能指望您吗？――还不如您先五年呢！”

“唉，你们啊。”

她有没有其余心思呢？他不知，这时候，师雩又有一点像哥哥了，他终究不像是十二年以前那样心，于他，话已经说明白了，就不会再想太多，只当骆总是不愿j\'s失去一株摇钱树，这些医疗诉求，是她有意引导过来，但也至少说明有这么多病人其实本不在乎他是师雩还是师霁，甚至不在乎他有没有杀过人，只要他能继续整容手术。

这在他来说，是正

这有一点无赖了，她也有点不好意思，但语气仍坚定――是那种受过指点的坚定，师雩端详她一会，忍不住笑出声，现在，他不用再强忍这些情绪了：好呀，以疑难杂症诱惑，又佐以胡悦的事来加码，一层一层、从容不迫，看来，骆真是真的很想让他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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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见他笑得轻松，郭小姐打蛇随杆上，“劝了您，我自然也能劝胡医生的，而且――我是她接下来的医生，她得对我负责……”

他仍没下定决心要不要接下这个案子，口开了，可就由不得自己了。师雩的语气很和气，因为他也没下定决心拒绝，发发感慨拖延时间，“现在求人修复的劲，用在当时找人手术的时候不好吗？”

“在这儿等着呢？”他笑了，“你就这么肯定，胡医生五年以后还在这一行吗？”

怎么整得和溺死鬼互相找替一样了？他又有点好笑，大概那微信真的只是巧合。师雩先不想那么多，他叫郭小姐起来，“能手术的人并不少，你等我才是浪费时间，我以后未必能手术。最多是给你出个手术方案，但那也最多只能五年，如果行医执照被注销，一个外科医生远离一线五年，知识就会过期，你最稳妥的办法不是在这里求我，而是找一下有没有能给你手术的另一个医生。”

方案都了，这长达数年的修复周期，伴随地肯定是和患者不断地接……那他还能去哪里？郭小姐的手术，很可能是一辈子的事，她的脸几乎都已经碎了，现在拼回来了，过了几年，组织老了，可放进脸上的人造可不会变，每过几年是一定要调整的，这样一个终客，接下来了，难又半路丢开？

“五年以后……胡医生不就成长起来了？”郭小姐眨巴着眼，这画面不算太好看，但师雩已可以熟视无睹，他看过太多人的丑恶，尽制造出太多美丽，对人面反而不那么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