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案件有关的新闻报，控得不错，在故事中都引去了胡医生的角色，主持人并不知，师霁是因为两起案件被起诉，而其中一起案件的受害人是胡悦的母亲，另一起的受害人则是胡悦本人。作为利害关系人和受害人，她当然可以旁听庭审，不过，是否放弃追究民事责任，不用上去列席，这就是不是师雩所能知的了――他猜她是没有，放弃追究民事责任，也就不必签署谅解书，这样，在法官的裁量中，凶手缺少从轻罚的条件，将会受到格刑罚。

师雩说，他的笑容依然得，“所以，我这不是过来了吗？”

他之前已经拒绝入镜采访，理由也很充分，不过这不能不让人困惑：如果不想出镜，今天来什么？病人伤势已经痊愈，今天只是办一个出院手续而已。主持人到现在才完全明白：这是他们两个医生一起收的病人，胡医生有事不能来，那么师医生就要过来把病人送走，这是医生的有始有终。

“胡医生呢？”

庭审？主持人先有些疑惑，随后又了然，“那，您……”

师雩笑了笑――不过，也的确说了，‘我来不来，你来了不就知了’。她的确也没保证过自己会来啊。

是啊，不是说好的【下次见面告诉你】吗？

“可以这么说吧。”

“她去外地了。”他说，“有庭审。”

下一次见面再告诉你……

“我也想去啊。”师雩笑了，“不能离开本市。”

她热情地把师雩引到张警官床边，“张队，您的主治医生来了。”

“噢噢，这个样子……”主持人顿了一下，自以为出合理猜测，“她是代您去的――”

“您想不想和病人说说话？”这理由让主持人很动，也不禁反省摄制组带来的浮夸，她殷勤地问，“我们现在在病人家属的采访――病人本话不多――”

所以，她并不是代他去，也没有代他去，离开之前，并没有和他就这件事沟通。

坐在病床边的汉子抬起――如果不细看，的确，他不像是受过毁容重伤的人，曾经一度被砸得凹陷的颅骨，现在已经恢复正常的椭圆，脸上的肤还有色泽不统一，仔细看的话，有点儿‘阴阳脸’，因为整块鼻子都是再造的，他的一只眼睛

如果，没有下次了呢？

的亲戚、扛着摄像的摄制组……这对于科室来说其实已经是家常便饭，每一个重点案例成功告一段落，总能引发病人和家属由衷的称赞，舆论的惊叹以及一波宣传和采访。这几年，科室里前沿手术得也多，之前师主任牵诊治的无面女，现在已经完全恢复正常生活，还有米主任主持的颅骨再造术，也一样激起了一波热议，让整形修复科成为十六院的新兴明星科室，现在，医护人员都已经很有经验了，在镜面前侃侃而谈，“整个修复手术持续了大概有十一个月，我们把手术分为四个阶段……”

在病房另一角，摄影机照不到的角落，主持人有些好奇地问，“上次来还在的，今天怎么没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