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了几步，突然转去看谢云舟离开的背影，以前只觉得洒逸，如今却觉出几分寂寥。

玉漏迟迟，寒霜漫天，值房里“咚咚咚”敲起三更的鼓声。苏卿言迷迷糊糊从床上坐起，唤了几声无人相应，便披衣下床，赤脚走在被铺满月华的金砖上。

苏卿言怔了怔，本能地往后躲避，随即便看到靖帝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不觉有些愧疚，便在他旁蹲下，柔声问：“陛下你没事了吗？没受伤吧，为什么一直都不回来？”

苏卿言见她真的有些害怕，笑着了把她的发：“放心吧，就你成天打听的这些乱七八糟小消息，能指望你才有鬼。”

秋婵讪讪：“婢这不是没事，同里的姐妹们闲聊听到的嘛。您可千万别让婢去当什么眼线，婢蠢钝，怕坏了娘娘的事。”

她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猛跑几步过去问：“陛下，是你吗？”

谢云舟脸色数变，似是疑惑，又是不解，最后转为深深的失落，出个苦笑，再度回到恭敬态度：“方才微臣突然想起位故人，以致失态，还望太后赎罪。”

谢云舟点了点，：“可微臣那位故人终生都未离开过臣的故籍淮南水镇，想必，也只是巧合罢了。”

说话，想斗胆问一问，太后为何知玉兰花同那几样药材碾碎夹在书中会有如此功效？”

苏卿言更是莫名，笑了笑：“谢大人难不知，苏氏自祖辈起都生活在京城吗？”

苏卿言留心到终生这个词，可又不便追问，待到谢云舟走后，秋婵才神秘兮兮地靠过来：“婢听说，这位谢大人年纪轻轻便位极人臣，不知多少大官想招他为婿，可他却全都推拒。据说，是因为他忘不了曾经家乡认识的一位女子，可那女子红颜薄命，据说某日在淮河边失踪，便再也没出现过。谢大人为她立了衣冠冢，承诺为她终生不娶。”

苏卿言觉得奇怪，他没事干嘛关心这个，可看见谢云舟神色肃然，好像这是一件对他十分重要的事，便答：“是本外家传下的方子，怎么谢大人也有兴趣吗？”

谢云舟手指收紧，竟不顾君臣之礼，迫不及待追问“敢问太后祖籍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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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靖帝似乎想起些什

苏卿言笑着摇了摇，忍不住好奇问：“莫非谢大人那位故人，也知这个方子。”

苏卿言的眼圈都红了，着急问：“陛下你去了哪里？所有人都在找你……”

默默叹了口气，又觉得有些纳闷：这明明是苏氏口口相传的方子，她从未听别人提到过，怎么一个远在千里外小城里的姑娘，正好也知同样的方子呢。

靖帝转过，仍是如以往那般温清雅，温柔地笑着问：“嫣嫣，你有没有想朕？”

苏卿言看不清他的眉眼，却见他一黄袍金带，清风鼓起宽袖，令袖上绣的金龙仿佛要腾跃而起。

不知是哪扇窗未关好，让夜风偷溜进来，得垂帷与纱帐翻飞地叠在一。苏卿言收拢衣襟，麻木地在其中穿行，直至走到外殿，隐隐看见在高高的宝椅里坐着个人影。

靖帝笑着摇，然后向前倾，伸出手去摸她的脸。

苏卿言斜睨了她一眼，打趣：“你怎么什么都知啊？不放你出去当眼线可都屈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