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卿言想了想，忙吩咐里的总派人去将那嬷嬷捉来，谁知很快得到回音，那嬷嬷自下午起就没人再见过她，房里的东西也都收拾过，竟跑的不知所踪。

苏相叹口气：“现在太后应该明白，这里，最不值钱的就是人命。别说是女、太监，就算是嫔妃甚至……”他压低了声：“甚至是皇家血脉，都有可能悄无声息地没了。太后既然进了，就得事事提防小心，不能再如同闺中那般混日子。”

苏相将手里的卷宗放下，冷着脸：“一个愚昧无知，一个打死不认，等于所有的线都断了。还有件事太后只怕还不知，那嬷嬷在外找着了，可早已断了气，不知是自杀，还是被人给灭了口。”

她从未像现在这样厌恶过这座城，雍华盖之下，全是肮脏与不堪，哪怕是边亲近之人也不可信，若不时时保持警惕，顷刻间就可能被吞噬。

自那日之后，她打起神，将所有坤和内侍全换了一遍，各个都由她亲自挑选，确保再不会出错。等到青竹和红叶的审问结果被递上来的那天，苏相也特地来了趟坤和。

若是个从后宅厮杀出的倒还好，偏偏苏家本没什么小妾、偏房，二姑娘就在父母恩爱，姐弟和睦中长大，进了里，太上皇又直接将她护上后位，本无需她去争什么。这次被陷害捉的事，她能留心到自保，已经算是十分不易了。

苏卿言着拳浑发凉，藏在背后的那些人早提前布好了棋子，可她过惯了安逸日子，竟完全不知提防。瞥了眼哭得浑发的青竹，自己不要心，叹口气：“本不是不想信你，可该的审问一样也不能少，蒋公公，先把她带下去吧。”

“您觉得这件事就这么了了吗？”许是因为在父亲面前，苏卿言懒得再端太后的架子，放松地托着腮靠在椅背上，眼里却还有着深深的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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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卿言倏地睁大了眼，喃喃地：“你说她死了？”

红叶吓得瑟瑟发抖，想解释却只能哭个不停，最后竟歪晕倒在殿上。

伏在地上的红叶见青竹被哭哭啼啼的带走，似乎暗自松了口气，正想站起谢罪，苏卿言却走到她边：“无论是谁想引本去那个浴池都好，这个局最关键的一步，就是本进去的时机。我记得那条近路是由你所指，而我会踩进那个水坑，也是因为你被旁边的枝蔓绊住，撞了本一下。”

红叶的脸瞬间白了，牙关“咯咯”地抖得说不出话，苏卿言内心一阵失望，转边往回走边：“既然回去拿东西，却因为要等同伴而一直耽搁，你在里呆了这么久，怎么还会犯如此错误。”

地磕着地，喊：“是婢的不是，婢对不起太后娘娘。”

他按着苏卿言的手，倾过去，以父亲的姿态语重心长：“爹爹也知，让你短时间就到面面俱到是太为难你。可陛下到底年幼，而后从来和前朝就有诸多牵扯，除了魏钧，辅政大臣便是能

苏卿言厌倦地阖上了眼，冲旁边的太监总挥了挥手：“把她也带下去一起审问吧。”

他见女儿仍是一脸忪怔，似乎还没缓过劲来，又觉得心疼，虽说她现在着个太后的名号，可到底还是个十八的女子，小女儿又爱偷懒的天，不是说改就能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