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他最近表现得都跟正常人差不多，只是不会说话，可原来心理的病依然严重。

察觉到他的气力松懈开，余青赶紧拉着他的手，放到面前认真地端看着。

秘书回答：“是，已经查到了。”抬脚走过来，将报告单搁放到桌上，半弯着腰，停了停，神情有些迟疑的低声说：“董事长……其实，林淮现在就在一楼大厅里，几分钟前刚到的，说要和您谈谈。”

陆天成微微颔首，两手自然地十指交叉，显得漫不经心，沉声问：“让你们查林淮的住址，查到没有？”

这时，半空响起两下清脆的敲门声，男秘书站在门外，年轻的面容透着严肃，站的笔直，手里着一张报告单，恭敬的说：“董事长，记者会半个小时以后召开。”

墙上的水往外渗着水，慢慢地凝成一颗晶莹的水珠，坠在瓷砖地上。

刹那间迫得她几近窒息，悔的子都青了，哪里知他会自残，以前是听他母亲提起过，他在她来之前因为病情发作自伤了好几次，可她一次也没有见过，还以为他的病快要痊愈。

果然，他的手背上绽着血肉模糊的伤口，狰狞的如被野兽撕咬过，旁边还有清晰的齿痕，目惊心。

猝不及防的。

陆天成的脸色微怔，没想到他竟然还有勇气再找上门，沉默半晌，才冷冷的笑了一声：“那就让他上来吧。”

“是。”

余青心疼之余还是气他，绷紧着小脸。

周围全是她的味，如此熟悉，如此温，真切地萦绕在他的鼻息里，带着一种奇异的诱惑，僵的躯便缓慢地松下去，脸地蹭着她。

清澈的日光透过窗子，无声息地镀着他的影，勾出细细金边来，淡金的柔光里，他的五官却笼着严霜，眉心凛冽，下颚慑着冷漠的气息。

只是这一眼，她鼻一酸，脸庞落下清澈的泪，无论如何也止不住。

她心里疼的厉害，像是狠狠地绞在一起，低着脸，指尖轻缓地抚摸着他手背，眼睫还漉漉的，挂着细小的泪珠，忽然有冰凉的指尖小心翼翼地上脸颊，修长瘦削的指骨轻颤着蜷起，温柔地拂过她睫尖。

滴答，滴答。

电脑屏幕里是新闻网的界面，最端的条已经被取缔，之前有关天盛集团的消息消失无踪。

等秘书退出去，陆天成起来到落地窗前。

窗外参差不齐的楼盘，盎然的绿树点缀在建筑之间，夹着细细弯弯的江水，日光澄净，照着江水如一条白练，泛着粼粼的金芒，光四溢。

紧闭的雕花木门。

他怎么对自己这么狠。

贴在脸颊的指尖转而就戳起来，一下一下地戳着她，又急得用手心抚摸，耳畔不断传来焦急的轻哼声。

他嘴角一勾。

四下开阔而寂清，大理石地上铺着一块深蓝的绣纹羊绒毯，陆天成坐在办公桌前，手握着鼠标，指尖偶尔轻点一下。

看我，阿青，看看我。

余青这才瞪大眼睛，对上他莹莹濡的眼眸，里面清澈的盛满了讨好和窃喜，额前纤长的碎发，鼻梁高，削薄的濡着浅浅的粉，就忍不住去他的脸，心中说不出的难受，低喃：“笑你个大……”虽然他没有表情，可不知怎的，她就是能感知到他眼里的笑意。

仿佛在说，你终于肯理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