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婆娑着手，两只浑浊的眼睛看向不远挂着的一整墙相片，脸上有些茫然：“还……还好吧。就是老子没了，说没就没了。他走之前两天还说，天热啦，得搬去东屋住啦，那儿通风，凉快。”

“老爷子，我来看您了。”五将军对着老爷爷的遗像鞠了个躬，上前点了四炷香。周小韶跟在后，也朝着老爷爷的遗像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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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五将军点点，感叹：“是啊，这个岁数了，没病没灾的，去的不受罪也是好事。老太太还在吗？”

又善良的读书人，只不过匆匆一生，格虽然没变，但模样已早就不同往日。

老太太抬看向五将军，愣了愣，开口：“你是崔家五少爷对不？”

看到老太太似乎陷入了回忆，看着她，周小韶似乎看到了许多年后的自己。那时候，自己便是像这样发花白，而范无救，或许还是年轻的模样。那时候她被老范用轮椅推着出了门，或许别人也会跟她说：老太太，您孙子真俊。

中年男人指了指外的那间黑漆漆的小屋：“妈还在，就是瘦了一大圈。老两口相依为命大半辈子，一下子没了一个，她这一个月了还没缓过神来。”

周小韶鼻子莫名一酸，忽然想起爸爸。

屋里很干净，一张小桌，一张大炕。看起来这西边的屋子虽然暗，但是因为有着土炕，所以老人家喜欢窝在这一间。老太太边有位短发的中年妇女，正陪着老太太说话。妇女一见有人进来了，站起来朝几人笑笑。

五将军一笑：“，我是崔五少的曾孙子。”

行完了礼，五将军又跟老爷子女婿聊天：“老爷子去的时候八十多了吧。”

五将军听言，往屋外走去：“我去见见老太太，我还记得她呢，小时候他还给过我糖……”

“莫愁，这是咱邻居，来瞧瞧老太太。”中年男人对那妇女说。

周小韶点了点，朝那位中年妇女乖巧喊了声：“阿姨好。”

五将军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笑着点：“是啊，都这么说呢。，您现在还好吗？”

说不准，这老爷子现在就躲在某瞧着他们呢，只不过小咪估摸着现在正躺在隔家躺椅上晒太阳，如果在边，那周小韶或许能看见年轻的老爷子腼腆地连连回礼的模样。

五将军小声对周小韶解释：“这家俩兄弟，一个叫莫忧，一个叫莫扰，小女儿是老来女，叫莫愁。都是老子起的名。”

然后看向床上的老太太：“好。”

明明是很可笑的一幕，周小韶却越想越是心酸。爱人最终还是要相依相伴，自己走了，范无救无人相伴，又将重归

中年男人点了点：“八十四，没过得了这一坎儿。不过也算得上是喜丧，老爷子去的安详，天还腌上了糖腌蒜，晚上睡过去，就没醒得过来。”

老太太缓慢地看了五将军的脸，然后点了点，脸上出了一点笑：“是啊，我老糊涂了，崔家五少爷跟咱们差不多大，怎么还能这么年轻呢。不过孩子，你跟你太爷爷长得真像啊。”

周小韶赶紧跟着走了出去，随着五将军走进了那间小屋。一进门，屋里一的老人气味扑面而来，等眼睛适应了屋里的黑暗，她看见了那位发花白的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