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继续问，“你会阻止她吗？”

方若辰竟毫不犹豫地摇，“即使知我可能会为了皇上放弃她，她也不曾阻止过我。若她选择为了你放弃我，我又有什么资格阻止她？”

沉默中他缓缓地起，“我走了。”

我只默默上前，将我的信从他手中扯了出来。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安寿不肯再叫我“妈妈”，坚持要叫我“母妃”。

“而今你唯一能够依靠的人只有娘子，你若消失，任谁都能猜出是谁的作为。所以娘子一旦应下此事，不论成败，她都不可能继续留在镇国公府。”方若辰说完缘由，展了展手中被他皱的信封，举到我的面前，“皇上不知你送信到镇国公府的事。我知你势必走投无路才会求救，况且你被困皇，我亦不能推脱责任。今日我来，是来求你收回此信，但你若坚持不肯收回……”方若辰咬咬牙，埋下了，“我会将信给娘子，并且不会向皇上透此事。”

我麻木地将信收进贴的里衣，走出御书房。

早晨起来的时候安寿一直非常兴奋，本就不用哄，他拼命地往自己的嘴里着东西。

我放下筷子，对着满桌的致点心发呆。

安适每天两个时辰雷打不动的陪伴和

“慢些吃，寿儿。”我出声提醒他。

一晃六年。

安寿将口中的小笼包吞下，下椅子走到我的边向我告辞，“母妃，儿臣吃饱了。要出门了，今天父皇答应我不用上学，他带我去狩猎！”

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方若辰都保持着跪在地上，高举信封的动作。

他有些惊讶地看我。

午后的阳光太过刺眼，我挡掉阳光，眼前是通向后的长长的回廊。

她必定不遗余力地为你筹谋。眼下你求她助你和太子离开皇，她必定竭尽全力到。可你是否想过，她要助你离开，要付出什么代价？”

潘婧会幸福的，可是我的最后一条生路，也被堵死了。

他埋着我看不清他的神情，只是看得见，随着时间的逝，他举着信封的手开始发颤。而我知那不是因为手酸。

“寿儿……”我还想交待些什么，安寿已经兴冲冲地招呼过自己的随从，高高兴兴地朝门外走去。

“谢谢你的成全，小柳。我会让她幸福。”方若辰郑重地说完，推门出去。

方若辰背着我沉默了一刻，沉沉的语调里有一种不知该如何形容的情绪，“我不知她会怎么，但我总觉得她一定能到的。”

“走吧。”我转过，“虽然你对不起我，却从没对不起过潘姐姐。况且，我的事本来就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方大哥！”我叫住走向门口的他，“你说，潘姐姐能把我和寿儿带出吗？”

我想起惠妃拼命压抑嫉恨情绪的脸，想起怡妃阴阳怪气的语调，想起永远微笑找不出破绽的上官雪兰……我知她们都在看着我，看着我在这个后里跌跌撞撞地前行，等着看我什么时候困死在这后里……

我止不住一愣。我决心去求潘婧的时候确实纠结了许久，但我纠结的是自己的自尊，纠结我们曾经的过节，却从来没想过，将一个皇帝的妃子和他唯一的儿子弄出皇，需要怎么样的手段和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