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咱们还有渭水城，粮草就在半路，何愁没有卷土重来的机会！”副将苦心规劝，几乎是连拉带拖地劝住了北政。

季老太傅沿着白玉石阶缓步走上正阳前，对着凭栏远望的薛敬行礼，：“恭贺陛下。”

太上皇病沉珂，崩于宁寿，满京缟素。太子与瑞王一案经三司详查，终于拼凑出事件真相，始作俑者薛昭睿自尽于天牢，致死不认弑兄杀弟的罪名。然而三司依然将供状昭告天下，以亲王之礼厚葬瑞王薛昭珩于皇陵。

北政膛剧烈起伏，半晌后咬牙启齿：“退守渭水城！”

望着一扫阴霾的京城光景，薛敬长长松了一口气。

望着一片死气沉沉的越州城，北政第一次感觉到了心力交瘁。

季老太傅捋须一笑，：“谢陛下谬赞。不过老臣

艳阳洒落，士兵拼杀的声音消失在远，城中幸存的百姓终于敢战战兢兢走出藏之所，看着被踩进泥里的北魏旗帜和飘的晋国旌旗，热泪盈眶，朝城门方向俯首叩拜，双肩颤抖，泣不成声。

能摸出期间规律，换了无数法子，都无甚效果。加上粮草匮乏，北魏士兵被折磨得神恹恹，有心理素质差的甚至一听战鼓就两战战恨不得两眼一翻晕过去算了。

永宁皇帝薛敬虽对朝中局势略知一二，到底了多年的闲散王爷，很多事仍需仰仗季府。好在季府儿郎品行刚正，纵得帝王信任、掌握大权，也依然能秉持初心，鞠躬尽瘁。

越州城的捷报快加鞭送往京城。这段时日内，京城诸多事情终于尘埃落定。

感觉到对手的疲乏，薛铖终于迎来了收网的时刻。

薛铖此时在城中令各营清点物资人手，查访幸存的百姓，调拨物资助百姓重修屋舍，重得安之所。侥幸逃过一劫的城中富贾大心怀感激，也纷纷拿出府中私藏、未被搜刮走的财帛等物资，重建越州城。

魏狄徐冉率军将落在后的残兵收得差不多了便不再穷追，远远望着北政逃往渭水城的方向，轻嘲一声，随即调返回越州城。

第八日黎明时分，薛铖率三万大军突袭越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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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北政尝试过很多次安抚军心、重整气势，可每每话到一半就被攻城的信号打断，好不容易提起点神的士兵顿时又蔫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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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以季老太傅为首的朝中老臣重新清洗朝堂，严格审查各级官员，不合格者或罢黜或外放磨砺，能者上任，又开科举，选贤能，为死气沉沉的晋国朝堂注入新鲜血。

晋国大军如水般涌入越州城，喊杀声震天，此事多数北魏士兵战意全无，开始四散溃逃。纵使各参将斩杀数个逃兵，也无法阻止溃散的趋势。到最后，副将死死拦住双目赤红、恨不得撕了薛铖的北政，焦声劝：“殿下，退吧！再这样下去，咱们的人都得折在越州城。”

“薛铖！”北政愤怒嘶吼。

士气高昂、准备充足的晋国大军对上疲累到极致的北魏士兵，不出三个时辰，越州城破。

薛铖虚扶他一把，笑：“京城能有如此光景，全仰仗太傅大人。”

披斗篷、改装易容的黎桑看着城内一片热闹，眼瞳漆黑，慢慢拢住袖底的一只瓷瓶。静立许久后，悄无声息地混入人群摸出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