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一拍了拍肚，得意洋洋地说：“阿一没事！”

傀儡男童感觉到主人的怒意，冲黎桑龇牙咧嘴地挥了挥匕首。

这会儿功夫，那迦的药发挥了效用，溯辞只觉内的蛊重归安定，那麻痹压抑的感觉慢慢褪去。腕上的伤口虽深，好在未伤及骨，经大夫理包扎后已经止血。除了浑依然使不上什么力气、有些发晕外，已无大碍。

“阿一，去看看。”那迦丝毫不敢大意，吩咐傀儡男童上前查看。

虽惊于这小娃娃的狠辣，帐中士兵听得这句话，立刻麻利地将尸首搬了出去，又差人去给溯辞收拾新的营帐。

黎桑事败，北政苦苦支撑至日落时分，终究不敌薛铖，被一步步退回渭水城。这回薛铖一鼓作气下令攻城，本就节节退败的北魏大军士气低迷、军心涣散，守城不足半个时辰便被晋军攻破城门。

溯辞这才放心下来，颇为后怕地抚了抚心口，：“北政行此招的确超出了我的预料，多亏了你，否则……”她叹了口气，到底没有把最坏的结果说出口。

：“最见不得你们这些占星师一遇败绩便怨老天，明明是计划准备不足给人留下了线索可寻，却用一句不公来推脱。”他看向黎桑，眼里尽是嘲讽，“不过真多亏你们让我在青岩的遗物中发现了试药的布片，否则我这一伤病就真此生无望了。”

溯辞默默瞥了他一眼，腹诽：不知谁刚才说我们这些占星师动不动就怪老天的。

***

黎桑毫不理会那迦的讥讽，慢慢仰看向帐，喃喃：“破军星黯，溯辞，你赢了。”言罢长长吐了一口气，毫不犹豫地咬破牙槽中事先藏好的□□，顷刻间间毒发亡。

营中士兵很快收拾出新帐篷，麻利地将溯辞送了过去，大夫开好方子就匆匆吩咐人熬药，剩下那迦和阿一守在溯辞边。

阿一得令，三两步蹦上前将黎桑从到尾检查一遍，末了还十分不放心地又冲他心口狠扎了一刀，这才扭对那迦：“师父，死透了。”

“废物、废物！”他低声咒骂，再度携剑率军迎上晋军。

那迦解释：“蛊虫大多都需要汲取人的气，亡蛇乃其中翘楚，阿一是个傀儡，亡蛇在他内本发挥不了作用。即便是别的蛊，我也有法子把他捞回来，比救你简单多了。”

那迦安她：“兴许老天眷顾，你命不该绝。”

北政立于夕阳余晖下，看着疯狂涌入渭水城的晋国大军，突然意识到黎桑或已事败。

这时溯辞终于恢复了些神，颇为好奇地看着阿一，问：“他就这么把亡蛇吞了，不会有事么？”

他不能退、也无法退。一旦撤军，面临的必是薛铖的穷追猛打，纵渡过渭水河返回北魏，也难保薛铖不会乘胜追击，且如今朝中迟迟未下令增援，那帮懦夫恐怕还在想撤军和谈之事。一旦他退回北魏，薛铖极有可能直接攻破北魏南方防线。届时就算他顺利回京，那些恨不得将他剥拆骨的皇子们只怕要借此大文章甚至置他于死地。

援军不至、粮草已断，这些人就是想把他死在渭水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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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政怒吼着扑向晋军，内心满是嘲讽。

一剑破开一个士兵的颅，热血溅上脸颊，北政眼都不眨地拼命砍杀，不知疲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