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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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音飘在空气里，被风得四散。沈苍自己都不明白自己究竟说了些什么。他只是感觉自己脸上火烧，忽冷忽热，黏糊糊的汗水正从掌心里分出来，额发也被黏糊在额上。

他不想欺骗乔乔，那他是想欺骗自己吗？他怎么――

这次他化为“沈苍”，又从人类必不可少的食物下手，终于顺理成章的留在了乔乔的边。一方面能借着乔乔来打消其他人类对于他的窥探和好奇心，好安稳度日。另一方面则能再多积累一些人类的行为习惯，好在离开乔乔之后能表现得更像人类，不被这些对外星生物敌意很强的人类察觉到自己的真面目。

“你、你对我很好……”

是，待在乔乔的边很舒服。她不会束缚自己，不会像其他碳基生物那样对自己抱着强烈的不信任、排斥、怀疑还有别有目的的利用心。她支持他学习，会称赞他的进步。她就像是……就像是一团温，烘烤得自己懒洋洋，只想窝在她边。

“一直”这个词和“永远”同样可笑。因为“一直”和“永远”都是不存在的。碳基生物很脆弱，一旦肉崩溃，神也就跟着湮灭。可一块肉的生命力又能有多久呢？至多不过二个世纪、两百年的时光。

“所以我想……”

乔乔看不到沈苍内心剧烈的波动，只能看见沈苍尴尬似的捂着嘴。

拍拍沈苍圆的脑袋，乔乔想以后是不能抱着大白兔茸

沈苍像是在对乔乔解释，又像是在说服自己：“从来没有一个人像你这样对我好，从来没有……”

他会接近乔乔是因为乔乔以前帮助过他，所以他判断乔乔这个人是碳基生物里少见的善意个，能够加以利用。所以他一次又一次地接近乔乔，却因为他上没有能够让乔乔利用的地方而始终反复地错失留在乔乔边的机会。

不过为成熟女人的她不可以将沈苍对年长异的倾慕和好感弄错。那不是恋爱感情，所以她也不该用“女人”的份去回应。

似本能的抗拒排斥依旧在他内游走，大声喧嚣吵闹着说：“我不想让乔乔这个人类被其他人类代替！”

“回去吧。风冷了。”

然而就在刚才，他没有想没了乔乔这块挡箭牌他会很麻烦，也没有想这种时候应该说些乔乔会爱听的话，好和乔乔建立进一步的信任关系。他只是脱口而出了自己都觉得逻辑不通，比谎言更加虚妄、但他依旧想去相信的话。

“谢谢。”

“我想一直待在你边――”

相比起无数的外星种族来，碳基生物的寿命着实不值一提。可他说了什么？“一直”？他要怎么才能“一直”待在乔乔的边？

成熟的大人会笑着感谢他人对自己的好感。乔乔希望自己表现得足够成熟，足够大人。

他刚才在想什么？

沈苍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在我自己都放弃了自己的时候，你没有放弃我。”

沈苍前面那一席话搞得就像是告白似的，害她脸上也有点儿发热。再仔细品味一下乔乔又好笑自己的多想，沈苍就是一个大孩子。孩子嘛，总是容易被边的大人所引的。要是那个大人再有点小小的有点就更是了，沈苍会对她有那么点儿倾慕和好感也是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