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的怒色就在脸上滞住了。

委屈也是真的。

“你怎么了？”法斯宾德停下来，看着忽然不走的江璟深。

“我饿！我饿！”金鲤真不不顾地撒泼，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江璟深怒不可遏地说：“等天一亮我就把你送回疗养院去！你给我得远远的，不要再出现我面前！”

要照顾她吗？我是说，你家里只剩你一人了，你为什么不把这个孩子接过来，让她成为你家族的人？”

“不就是一天没吃饭么？有什么大不了的？！你饿死了吗？你饿死给我看看？！”江璟深怒不可遏。

他的手刚刚把手机掏出一半就停住了。

“金、鲤、真！”江璟深咬牙切齿地转过。

他重新把手机放回兜里，朝法斯宾德走了过去。

他也不过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他想把自己的愤怒和无助、恐惧都藏起来，他知自己现在最该的是韬光养晦，装作还是从前那个一无所知，错把杀父杀母仇人当亲人尊敬爱的蠢货！但是金

伤心是真的。

“再说吧。”江璟深不置可否，笑着说。

江璟深的面容渐渐冷了下去，他用力抿住嘴，整张脸因过度的克制而变得僵木然。

江璟深闪躲开他自己的拖鞋，滞了一瞬的怒火被她再次点燃，他大步走上前，用力推了她一把：“金鲤真！你疯了吗？！”

王叔痛哭涕的模样出现在他面前，那张被火烧毁一半的面孔因为痛苦和眼泪而狰狞异常，年过半百的老人跪在自己面前，抱着他的，哀求请他相信自己：

江璟深立即打开了全屋的灯光开关，漆黑的房间骤然变得明亮，他低一看，地上一个摔得四分五裂的电视遥控。

要不……给她叫个外卖？江璟深纠结地想。

江璟深愣住了，他好像……压没想过金鲤真的三餐问题？

“少爷！我是从地狱里逃出来的啊！请你一定要相信我，那场车祸不是意外，先生和夫人都是被人害死的！”

瘦小的女孩就和她的外表看起来一样柔弱无力，轻而易举就因为他的力气摔倒在那一堆她从门廊和客厅里收集起来，用以投掷他的物品堆里。

倒在地上的女孩因此愣了一下，似乎不相信自己就这么轻易就被推倒在地。

江璟深回到公寓楼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在黯淡的光线里，他刚刚用指纹打开密码门，迎面就飞来了一个黑乎乎的物，他下意识地弯腰躲过，那东西就砰地一声砸到了他后的墙上。

金鲤真欺骗他人时把眼睛挤成斗眼也挤不出的眼泪，此刻源源不断地在她的脸上。

“告诉瓦莉安娜，我很期待今晚的派对。”江璟深笑着说。

这些眼泪都是真的。

那个可笑的蒜脑袋站在客厅里，满脸泪水地怒视着他，那张没有血色的面孔在泪痕狼藉中更加苍白，她的眼睛却像在燃烧着，像要出火来一般，看见他躲开了遥控，她转就从旁边堆成一座小山的物品里拿起一只拖鞋朝他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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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才不去参加瓦莉安娜的生日派对啊，因为你小子要回去照顾孩子！”法斯宾德大笑着拍了拍江璟深的肩膀：“让我猜猜，你给她准备的午饭是什么，一份赛百味套餐？”

他好像……也没留给她自己的电话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