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眼睛圆圆的，就像狗乌黑的眼眸。

金鲤真终于穿好了最后一件衣服，她抬眸朝echo看去，出了并不特别，对谁都可以出的微笑。

她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对echo灿烂地笑着：“我走了，有时间再来找我玩吧。”

“你为什么不回答？”他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要去哪儿？”echo侧过，脸压在雪白的被子上看着她。

老人住在一栋摇摇坠的老旧居民楼里，整栋楼从楼到住宅窗都是漆黑的，墙脱落的灰色墙面上印着一个红色的拆字。

金鲤真则像个没事儿人一样，从床上爬了起来开始穿衣服。

老婆婆端着水杯走了过来，她颤抖的双手让陶瓷杯里的水面开一圈一圈的波纹。

金鲤真转过，也不回地走了。

少年的力总是充沛的,虽然他们没有经验,在第一次的时候总是容易失败,但储备充足的和快速的学习能力是他们的优点所在。

“你为什么不搬走呢。”在看着老人颤颤巍巍地从一个木桶里用陶瓷杯给他舀水的时候，胥乔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你看到照片了吗？我女儿是不是很可爱？她的小名叫月月，月亮的月。”老婆婆自豪地说。

“刚刚你怎么会说家里没有人等你呢？你的家人呢？”老婆婆没有焦点的眼睛已经传达不出情绪，她的声音里却能听出一关心。

胥乔原本可以不回答这

胥乔往墙上看去，屋子里黑幽幽的，清冷的月光照在斑驳的墙上，他找了好一会，才找到一张被岁月和霉菌腐蚀的只剩下四个角的全家福。

“我现在没有恋爱的想法。”

胥乔不习惯被人感谢，他的心里有些茫然，不知该怎么回应，最后就变成了沉默。

“我才该谢谢你呢――你真是一个好心的年轻人，不但送我回家，还愿意背我这个老太婆爬那么长的楼梯。”

“不能。”金鲤真无动于衷地扯回了自己的衣摆。

echo有些失望，但仍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心里涌着甜滋滋的满足：“我们这算是在一起了吗？”

胥乔主动伸手接了过来：“谢谢。”

金鲤真像是没有听到，继续穿着自己的衣服。

echo等了许久后，他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羞怯的表情从他脸上消失了。

胥乔把老婆婆送回家，才知她为什么对自己没有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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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是一个很可爱的小女孩。”胥乔说。

“回酒店。”

所指地说：“我请你看世界上最美丽的电影。”

在连续挤了四杯以后，echo投降了，他气吁吁地趴在床上,一动不动。

“我在等我的女儿啊。”老婆婆笑着说，她的声音平缓柔和：“她很小的时候就走失了，我担心她哪天回来的时候找不到我，所以不敢走呀。你看墙上还有她的照片呢，那是她三岁那年生日我抱着她照的。”

“这么晚了还回去吗？今晚就不能留下来吗？”echo伸手拉住了金鲤真的衣摆，在金鲤真看过来的时候，又出了不好意思的神情。

脚不便的她每天都要从七楼上下，楼里的其他住都已经搬走了，只有老婆婆一人还固执地留在被水电气公司抛弃的这里。